怒龍江,是大幹境內有名的江河,長有數萬裏,途徑多州,浩浩湯湯。
而其之所以被命名爲怒龍江,是因爲傳說中江水裏有龍。
不過,傳說到底只是傳說,龍這東西沒人見過,但蛟卻是有的,怒龍江中,有惡蛟吞食人、獸,沿江的一些疍戶驚懼之下,奉之爲龍神,每年兩次祭祀,年年不絕。
嘩啦啦~
大江浩蕩,渾黃的江水裹挾着無數泥沙,自西向東奔騰。
一個接一個的浪頭打來,撞在船舷上,化作嘩嘩的聲響與飛濺的白色水花。
大風吹蕩,將船帆吹得鼓脹,巨大的船頭破開層層波浪,向前駛動。
開闊的甲板之上,一名寬袍博帶的儒雅中年人憑欄而立,“每次行於滔滔江水之上,總覺天地廣闊,而一身之微。”
他身邊一位身着黑色勁裝的漢子悶聲道:“人力有窮盡,天地卻無窮,如何能比得了?”
儒雅中年感慨似的頷首,大風將他的衣袖吹得飛揚,“人力有窮,人力有窮啊……武兄,你說,那些宗師強者,面對奔騰萬里不休的江河,會像我們一樣感慨嗎?”
被稱爲武兄的黑衣漢子想了想,“他們能飛天遁地,或許另有一番感悟。”
儒雅中年轉頭好奇道:“武兄,宗師到底有多強?”
武兄沉默片刻,“很強!很強!你聽說了富寧那邊的事嗎?”
儒雅中年搖頭,“我只知曉富寧縣疑似有神兵出世的消息。”
武兄將魔教陰聖子與黃天廝殺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而後緩緩道:“他們交戰之地,縱橫十餘里盡成飛灰,羣草斬滅、萬樹崩折、大地裂開數百上千條深深的溝壑,那種偉力,遠遠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儒雅中年聽完後,面露憧憬,“一人之力,已有浩然天地之威,可惜,我資質根骨不佳,練武無所成就,練了十餘年,不過八品而已,心灰意冷,這才接下家父的生意,於各州各郡往來奔走,至今二十年矣……”
武兄寬慰道:“天才終究是少數,世上練武者萬萬,可練成宗師的能有幾……”
“人”字還沒說出口,他渾身一緊,因爲數百丈外的河岸處,一名面相平平無奇的紫袍青年騎在馬上,冷漠的眼神朝他掃來,他立刻就像被一柄血紅色的刀抵在脖子上,汗毛倒豎,頭皮像有電流竄過!
“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