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祖父,自己卻是差了太遠。
“我繼續練劍!”
道了一聲,他便來到校場中間,提劍而立。
鏘!
長劍出鞘,龍吟鳳鳴般的聲音響起。
謝爭矯若遊龍,劍隨身走,霎時間,一團璀璨的劍光在空中閃耀起來。
初時,劍光綿密,如春蠶吐絲,編織成一張細密而閃亮的光網。
片刻後,劍勢一變,大開大合,劍光如銀白匹練橫空,似長河瀉地,縱橫開闊的劍氣刺破長空,發出聲聲尖嘯。
他縱躍騰挪,時而如鷹擊長空,大鵬扶搖,時而如神斧劈山,力貫千鈞。
流轉不息的劍光在融融暖日的照耀下,竟恍若一道道虹光。
從他的劍光中,隱約可以看到一絲絲的草木枯榮、月升月降、虹隱虹現……
三人靜靜地坐着觀看,各有所悟。
尤其是黃天,這些時日來,他看過數次謝爭練劍,對這一套劍法中的枯榮之韻感悟越來越深。
滴答~滴答~
靈感之湖泛起漣漪。
黃天忽然合上雙眼,凝神靜氣,嘗試引導體內的氣血。
汩汩~
雄渾奔騰的氣血向筋骨之中匯聚、壓縮。
漸漸的,他臉上的肌肉緩緩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緊緊包裹着顴骨,眼窩深陷,如同久病的枯槁之人。
除了臉龐,他的身體也在慢慢乾癟,不過有衣衫遮掩,卻是看不出來,唯有露在外面的手掌能看出已經變得乾巴巴。
然而,在這形銷骨立的外表下,內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凝聚壓縮的氣血精華,如同百川歸海,盡數融入並淬鍊着他的筋骨,筋骨散發着瑩瑩的光芒,像是金剛琉璃!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低,越來越細微,若是不以肉眼去看,根本察覺不出他這個人的存在。
‘這是枯榮之枯,能使骨若金剛,力擲龍象,同時還有斂息隱氣的效果……’黃天心頭瞭然。
‘咦,黃兄這是……’
坐在一旁的龍章從紛飛舞劍的謝爭那兒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黃天身上,見到他乾癟至極的面容,先是駭了一跳,而後目泛異彩。
他注意到了黃天,許樹亦是看到,心裏暗頓時一驚,‘枯榮?!’
形銷骨立至此,除非是黃天受了重傷氣血衰敗,不然就是他領悟了他們剛剛在談論的枯榮之韻。
龍章與許樹對視一眼,有默契地起身,同黃天拉開一點距離,之所以如此,是怕黃天受到干擾。
二人走開二十多丈距離,站在一邊關注黃天身上的變化。
這時候,謝爭也注意到了幾人的不對勁,收劍望來,而後麪皮一抖,‘他悟出了枯榮之韻?!’
強烈的挫敗感瞬間席捲全身,自己辛辛苦苦練劍數十年,都沒有了悟枯榮變化,黃天僅僅是看自己練了幾次劍,竟然就明悟了!
悟性相差何其之大,老天爺未免太不公平了!饒是他心性不錯,此時也難免生出一絲不平衡,不過片刻,他就調整好自己的心境:‘爹說過,資質悟性本天定,世上奇才千萬,人人皆有所長,我無須去嫉妒他人,只一心走我的道、練我的劍即可!
更何況,黃天亦算我友,若是嫉妒自己友人,那我豈非禽獸?’
收拾好心神,他行至龍章二人身邊,與他們相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