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霎時安靜。
許樹眼神錯愕,“你、你殺的?”
震驚、詫異、懷疑……種種情緒生出,他看着一臉平靜的黃天,身子下意識向後仰了一點,同時肌肉繃緊,暗暗調動體內的真氣,防範黃天對他忽然出手。
輕吸了口氣,許樹緩緩道:“能請黃僉事爲我分說是何原因嗎?”
黃天沒有在意他的警惕,不慌不忙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
等他講述完,許樹幾乎懵了。
‘牛寬餘竟然糾集秦州三老對黃天下手?而且還被殺了?!!’
雖然不太喜歡牛寬餘,但對他的實力,許樹還是很佩服的,其在二品境界中絕對算得上好手,比自己要強上數分。
而秦州三老也是久負盛名的三品高手,偏偏這四人聯手,竟然還被眼前這位英武少年反殺了!
許樹一時無言,愣在當場。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詢問道:“此事可有人看見?”
“有,而且不少。”
許樹麻了。
頂頭上司窺伺下屬機緣卻被反殺的事情一傳開,秦州鎮武衛可是要顏面大失了。
‘這牛寬餘,還真會惹麻煩啊!’
許樹暗罵了一聲,而後強露笑容,“你可將此事向州里彙報了?”
“我已派了下屬帶着牛寬餘的屍體回返郡城,他會向於僉事陳述詳情,再由於僉事呈報給州鎮武衛。”
許樹聞言點頭,又問:“秦州三老的屍體呢?”
“身軀爛了,只剩下腦袋。”黃天說道,“現在他們的頭應該已經掛在了富寧的幾座城門上。”
許樹神色一肅,這黃天,做事還真是別有一番大氣霸道,剛來富寧,就給全城的江湖人士、宗門弟子一個下馬威。
“有他們三人的頭顱震懾,想來城內的秩序會好上許多。”許樹誇讚道。
他在富寧坐鎮近兩個月,還沒殺過一名三品宗師,以至於那些強手都不怎麼畏懼他。
可現在,真正的狠人來了……
同許樹又聊了幾句,黃天便離開廂房,在一名力士的引導下前往臨時居處。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許樹眼眸深沉。
‘黃天的實力,恐怕快要接近一品了,可是,從他修行至今,也才數月而已,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僅憑天賦就修煉的這麼快嗎?
牛寬餘猜的應該沒錯,他身上的確藏着大祕密、大機緣!如果能得到,一品境界對我不再是天塹,天人之隔亦有可能堪破!可惜……’
他長長嘆了口氣,‘我怕死啊!’
就如周塗一樣,他對黃天身上藏着的隱祕很好奇,可是,黃天這人太讓人捉摸不透了,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更別說,現在光是黃天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就遠遠不是對手,如果強行下手,死的極有可能是自己!
所以。
‘罷了罷了,機緣本天定,不是我的強求不來,我不如多多與他交好,若是他某日成就天人,我或許能沾光突破至一品境界!’
……
……
“尚未入城,就將三顆宗師頭顱掛在城門上,震懾羣雄,這黃天,行事還真是霸氣堂皇!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