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自己這樣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入眼,更別說去清暉園赴宴了。
夫人說道:“你之前還沒去過清暉園吧,第一次登門不好空手去,咱們要買甚麼禮物?”
徐教習一下撓頭,“這、買甚麼禮物?黃天他也不缺啊。”
“你呀,他的確甚麼都不缺,但你送上份禮不也是份心意嗎?”夫人說道,“算了,你別想了,還是我去準備吧,寶丹靈藥咱們買不起,可一些糕點和時鮮的瓜果總是可以買得起的。”
徐教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話,“好吧,你看着買吧。”
翌日,夜幕降臨,清暉園內卻是燈火一片,明如白晝,數十名嬌俏的奴婢捧着餐盤在堂中佈菜,擺放瓜果和美酒。
登門的徐教習在兩名奴僕的指引下,將帶來的禮物放到一邊,而後走去正堂。
到了正堂,才發現裏面已經有數人在場,于靖承、白原輔、夏宏、聶昆……幾乎個個都是他的頂頭上司。
好在,除了這些人,還有幾位他熟悉些的,比如江猴、羅禪,這讓他鬆了口氣,與于靖承等人見過禮後,便來到江猴等人身邊,與他們談笑說話。
黃天作爲主人,自然不會冷落了諸人,不時同這人談上幾句,接着又與另一人聊天敘舊。
在他的引導下,衆人都逐漸放開了話頭,一邊飲酒食肉,一邊聊着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黃天也因此從徐教習和劉總教習那兒得知了,先前在飛鴻門想要拜他爲師的小少年趙昌明,真個走通了門路,進入了衛學。
並且他在進入衛學後,極其刻苦,日夜勤練,大半個月下來,便成功練出了勁!
而在練出勁後,他也未有得意,反而更加勤奮,每一日他都是最早到校場練習樁功、打磨氣血的,下午、晚上也不見他偷懶放鬆。
同舍武生被他“卷”的實在扛不住了,忍不住問他爲甚麼這般不要命的練功,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要努力!再努力!直到某日我有資格拜入黃僉事門下!”
這一番話在衛學傳開後,立刻引來許多武生的嘲笑。
黃天是何許人?
那可是昆雲郡千百年才一出的絕世人物!
而你一介根骨平平、悟性不見得多強的普通人,憑甚麼成爲黃天的弟子?
面對一些武生的恥笑,趙昌明根本不作理會,只是更加專心地修煉。這股勁頭讓徐教習和劉總教習很是欣賞,二人因此特意在宴會上跟黃天提了一嘴。
黃天輕笑,“有志者,事竟成,且看他是一時衝勁,還是能長久堅持吧。”
若真能長久堅持下去,倒也可以給他個機會……
酒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賓主盡歡。
在酒宴結束後,黃天親自送衆人到門口,並給他們各自送上了一份回禮。
帶着禮物,徐教習熏熏然回到家中。
一到家,他兒子便噌的一下跳出來,眼睛放光,“爹,你終於回來了!今日可有甚麼見聞,宴會熱鬧嗎?”
徐教習把禮物放在桌子上,“熱鬧?那自然是熱鬧的!光是我去到清暉園,還沒進去,就看到門口堵了幾十輛馬車,好些人送禮,可他們都進不去,嘿,只能看着我進,你不曉得,那感覺有多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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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進去之後,人倒是不多,都是與黃天親近些的人,像是咱們鎮武衛的於宗師啊、白鎮撫使啊、夏千戶……”
每說出一個名字,少年的眼睛就瞪大一分,陷入無邊憧憬,好似去赴會的不是徐教習,而是他一般,
“這東西是?”這時,徐教習的夫人走了過來,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精緻的盒子。
徐教習在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嚕喝着,“那是黃天贈的回禮。”
“你看過裏面是甚麼了嗎?”
“還沒看,你打開瞧瞧。”
夫人聞言上前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五個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