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按下了靜止鍵,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狀態,呆呆地看着裴關僅剩的一顆頭顱從半空落到地上,翻滾數圈,沾染上一層塵土。 宗師強者……竟然就這麼簡單的被殺了?!!
而且殺他的人,只是一個十餘歲的中三品武者?
寂靜之中,高天之上的于靖承先是震撼莫名,而後口中發出暢快至極的大笑,笑聲盪開音浪,傳遍四野。
他迅速朝黃天飛去,落在地面上,臉上既有笑意,又有震撼,良久,才道:“你突破五品了吧?”
黃天微笑點頭。
于靖承嘿了一聲,“難怪!我就說你不是不理智的人,怎麼會突然出城,原來是引蛇出洞!下次記得同我說上一聲,老夫還真是被你驚得夠嗆。”
“是我疏忽了。”黃天誠懇道。
“誒不要緊,不要緊!”于靖承哈哈大笑,上下打量,連道:“好小子!”
接着走到裴關的頭顱邊,腳一跺,地面顫動,頭顱飛到他的手上,他毫不嫌棄地伸手拂開亂髮,仔細看了看。
“這是……魔教的三品宗師,裴關!”
他驚歎道,“先前我追趕而來的時候看到他手中的暗紅長刀就覺很熟悉,懷疑是他,現在一看的確如此。
這裴關名聲不小,早年乃是一小門派的真傳弟子,後來不知何故叛出了師門,入了魔教,二十餘年後,成就宗師,趕回宗門屠盡師友,囂張狂烈,沒想到今日被你鎮殺於此。”
他嘖嘖感慨數聲:“五品殺三品宗師,此等事蹟,古來少聞,黃天,你這下真是要大名垂天下了!”
六品殺四品,一些驚才豔豔的一品大宗師在年輕時可以做到。
但是五品殺三品,就完全不同了。
無他,宗師境界是一道鴻溝,能以四品對戰宗師不敗的都極少,更別說以五品之身殺死宗師了。
于靖承問道:“現在,回城?”
“回城,換馬。”
黃天點頭,而後回頭看了一下仍舊趴伏在地上發出悲鳴的駿馬,走上前,右手按在馬兒的頭上,滲出柔和的真氣。
片刻之後,駿馬嘶鳴一聲,緩緩站起身,在地上歡快地踏着步子。
于靖承思索着黃天換馬的意思,猛然想起兩次刺殺後者的飛鴻門,心裏一驚,凝音成線,“你要去飛鴻門報仇?!”
黃天同樣傳音入密,“是。”
“可有把握?”
“有。”
于靖承神色鄭重,“既然如此,我讓人爲你準備一匹蛟馬,日行二千里不感疲憊,你騎着它,一日左右就能抵達飛鴻門。”
蛟馬和大河之中的蛟龍沒甚麼關係,也沒有甚麼鱗甲之類的器官。
除了高大、健壯、耐力極強、速度很快,與常馬外形無異,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取其兇悍似蛟、勇猛無畏之意,歷來軍陣交鋒,將帥都是騎乘此馬。
“多謝僉事。”
“小事而已。”于靖承還是有些憂慮,追問一句,“你真的一人前去,可要老夫同行,在暗處爲你壓陣?”
“郡城還需要僉事你坐鎮,不好離去。”黃天說道,“此外,我一人足矣。”
“也好。”
于靖承知道自己確實不能在這個關節眼隨意離開郡城,便不再強求,只是囑咐一句:“若事不可爲,不必強求,來日方長,以你的資質,要不了太久,飛鴻門反掌可滅。”
“我明白的。”
迅速交談幾句,于靖承笑着將頭顱拋給黃天,“你的功勞。”
大幹朝廷有令,每殺死一名魔教賊子都有賞銀髮下,並記錄功勞,而殺死一位魔教宗師更是極大的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