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青坊百戶所。
雖然前些時間已經升任爲千戶,但白原輔暫時還沒給黃天安排實職,故他仍統管百戶所事宜,此時他坐在堂中,聽着羅禪的彙報:
“千戶,近日來我寶青坊所屬的東城出了上百起命案,不過大多都是江湖仇殺,較少波及到城中的百姓……”
轟隆!!
話還沒說完,百戶所外,突然傳來一聲房屋倒塌的震天巨響,緊接着是兩名武者的怒吼。
“你瘋了?!這裏是寶青坊,敢在這裏動手,你想死我還不想死!”
“你壞我根基,武道無望,與你同歸於盡又如何?!”
“瘋子!瘋子!給我滾開!”
“休走!今日我必殺你!”
“該死,既然你求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
強勁真氣相擊的爆炸聲與百姓驚叫哭喊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黃天面色一沉,他當即起身,從桌案上的箭盒取出赤明弓和一個滿滿當當的箭袋,持弓躍出百戶所。
來到外面,便見不遠處,一灰衣、一白衣兩名武者持刀槍交手。
真氣肆意席捲四方,街巷上的茶樓、酒肆、民居被真氣衝得垮塌,隨處可見斷木和瓦礫,間或能見十幾具被壓在青磚下的屍體,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鼓動真氣,黃天的聲音浩蕩傳開:“再不停手受縛,死!”
然而二人已經完全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眼裏只剩下彼此的身影,非殺了對方不可。
遠處,有一些江湖人士遙遙看戲,指指點點。“聽說山散人與月散人早年乃是至交好友,向來同進退,沒想到今日卻刀兵相向……”
“再好的交情,也比不過利益動人心,他們二人曾共入一前人洞府,在裏頭因寶物生了齟齬,互下黑手,兩敗俱傷。
不過山散人更慘一些,傷到了根基,再無望宗師之境,從此視月散人爲仇寇,四處尋他報仇。”
“可在城中如此廝殺未免不智。”
“呵,山散人早就是個半瘋子了,爲了追尋月散人的蹤跡,也不知殺了多少無辜之人,老幼婦孺皆不放過,他自己也多次受傷,命都不要了,還要甚麼理智?”
“那名穿赤袍官衣的人是誰?”
“黃天你都不識?郡鎮武衛的天才,以六品境界強殺千相老鬼!”
“原來是他!可他實力雖強,山月二散人卻也是四品圓滿強者……等等,他開弓了?!”
只見長街之上,赤袍,赤弓,雙目如熊熊烈火!
黃天左手持弓,右手五指搭弦,指尖有青、白、黑、赤、黃五色流轉,似若琴絃。
正是五絃正音箭!
“錚——!!”
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一聲清越無比,如金玉相擊,又如寶劍出鞘的銳鳴,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
正在激烈交手,身着白衣的月散人爲之一驚,駭然回顧,卻見一道凝練至極,閃耀着白金色光芒的箭矢穿透虛空向他迸射而來!
空氣被恍若神劍般的箭矢切割出圈圈波紋,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嘯。
快!
太快!
剛看到席捲着重重罡風恍若張牙舞爪的白龍箭光,箭矢就已經射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