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衛衙署設在城東,佔地足有數千畝,分爲兩處,一處是正經的官衙所在,一處是衛學所在。
衆人的馬車穿過一條條繁華熱鬧的街道,耳邊傳來各種貨物叫賣的聲音,約莫駛了半個時辰,停在了鎮武衛官衙前。
衆人走下馬車,抬眼一看,只見官衙廣闊,正門敞開,門漆硃紅,門楣高懸的匾額寫着“鎮武衛”三個大字,筆鋒如刀,直刺人目,一對石獅子呲牙怒目,極爲猙獰。
守在門外的兩排力士見到夏宏,立即恭敬行禮,夏宏擺了擺手,指着黃睿、黃健和黃天三人道,“帶此三人前去衛學。”
“是!”
一名力士連忙應聲,而後眼神示意三人跟着他走。
至於黃謙,自然是跟着夏宏去錄功司上任。
跟在力士身後,走進官衙側面的一條大道,行了數百步,再一個轉彎,一片起伏連綿的建築羣出現在眼前,青石爲壁,瓦泛琉璃,飛檐如猛禽展翅,看起來極具威嚴。
“這便是衛學了。”
力士眼神中流露出些許遺憾懷念之色,轉瞬即逝,當先一步走進大門,三人跟上。
走到裏面,便見一巨大的青石鋪就的空地,兩側植了許多花木,再往裏走,來到一處掛着“文冊房”的屋子,屋子裏坐着一個穿黑衣的文吏。
“此三人要入衛學。”力士指着黃天三人,提醒了一句,“是夏千戶令我帶來的。”
文吏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聽到夏宏之名,頓時擠出笑容,連道,“好說好說。”
“來,到這兒留下你們各自的姓名、籍貫、境界,我爲你們分配房舍。”
三人依次上前在一本冊書上寫好。
看着名冊,黑衣文吏說道:“唔,黃睿,九品,可入上舍,甲字六號房。
黃健,練勁,可入下舍,乙字十五號房。
黃天,無,可入下舍,乙字三十二號房。”
說完他從抽屜中取出三枚木牌,交到三人手中。
黃天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小木牌,上面寫着“黃天,乙字三十二”幾個小字。
“拿着木牌可去庫司領取被褥、衣襪等物。”黑衣文吏講解道,“領好諸物,便可去住處了。”
三人便又在力士的指引下前往庫司領取各種物品,領完後,力士拱拱手,“三位公子可直接前往住處了,在下告辭。”
三人回禮,待其離去後,黃睿和黃健冷哼一聲,抱着自己的被褥去住處,黃天心如止水,對着令牌找到自己的房舍。
那是一間兩丈見長、丈半見寬的屋子,擺有三張牀鋪,靠門的那一張牀鋪上坐着個粗壯高大的年輕人,靠窗的牀鋪半躺着一名身材瘦高、臉上長着幾顆青春痘的少年。
瘦高少年見了走進來的黃天,一躍而起,自來熟道:“我叫江猴,今年十六,人緣好,外號包打聽,他叫何旭,今年十七,力大如牛!你呢?”
黃天將被褥鋪好,“黃天,十六,沒甚麼特別擅長的。”
江猴看出自己這位舍友似乎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也不在意,轉頭跟何旭說道:“明日咱們就要正式習武了,也不知兩個月內我能不能練出勁來,一旦練出勁,就算入不了品,也可以當個力士,喫上一口官糧!”
何旭有點嫌棄,“我可不想只當個力士,天天被人使喚,至少也得入品,做個小旗官,出入行走間十數人簇擁,那才稱得上人物!”
江猴一個勁搖頭:“我可不敢想那樣的美事,時間太短了,練出勁後半年就得突破入品,不是天才誰能辦到?”
“說不定咱們就是天才……”
“……”
兩人興致勃勃,一直聊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天色漸晚才停下,拉上黃天去衛學裏的食肆喫飯,用過飯後,打水洗漱,天空徹底黑下來。
躺在牀上,江猴沒多少睏意,一臉憧憬道:“明日就能見識武道了……”
何旭也有些睡不着,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在黑夜裏放光,黃天則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煉法門到底是怎樣的……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