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靈水,竟然真有治病強身之效!’
田豐死死地盯着碗中的靈水,心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對仙神之事相信大於懷疑,否則也不會冒險入城了,但終究沒有親眼見到“神蹟”,總是不能徹底斷定。
但現在他可以肯定世上的確有神靈!
那一碗靈水就是明證!
田豐就那麼站在人羣外圍,看着一個個喝下靈水的人逐漸變得面色紅潤,久久發愣。
“田先生?田先生!”小五的聲音傳來。
田豐回神。
小五上前道:“以後先生若是對靈水好奇,有的是時間來看,現在還是先去招賢署吧。”
田豐默然點頭,重回牛車,跟着小五兜兜轉轉,終是到了縣署,招賢署就在縣署之中。
走進縣署,穿過寺門,便見正堂,正堂歷來是縣尊處理政務的所在,田豐被引進一間偏廂,在偏廂裏,他見到了黃巾渠帥何儀。
何儀本是汝南人,出身卑微,乃一佃農,後來追隨張角,時刻侍奉左右,學了不少文字。
張角在鄴城起兵後,他便在張角麾下任渠帥,多獲戰功,等到張角被盧植接連擊敗,他也始終不離不棄,爲張角信重。
這次黃巾招賢,負責的人就是何儀,他品行不錯,通曉文字,也值得信任。
何儀看到進屋的田豐身形挺拔、面容堅毅,心中升起一股好感,起身見禮:“不知先生高姓貴表?”
田豐本想說出“田淵”這個假名,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剛剛看到的靈水治病的場景,脫口而出道:“在下出身鉅鹿田氏,田豐,字元皓。”
田氏哪怕日益沒落,在鉅鹿郡也頗有名氣,而廣宗就屬鉅鹿郡,何儀怎麼可能不知道田氏的名聲。
他欣喜道:“未曾想是田氏的君子!”
自從招賢令發出,應榜者大多是平民及寒門士子,出身豪強巨賈的僅有十二、三人,世家之中一個沒有。
田豐還是第一個願意加入黃巾的士族子弟!
“田君的聲名我也曾聽說過,奉親至孝,才略高絕,得君相助,實在幸甚!”何儀笑盈盈地拉着田豐的手。
田豐既然道出了真姓名,就是決心加入黃巾,只是他還有不少族人留在鄴城,故而誠懇道:
“豐願爲君等效犬馬之勞,只是族人尚在鄴城,故而希望君能爲我掩藏姓名,讓我以田淵之名任事。”
“此是小事爾!”何儀不假思索道。
換成他是田豐,同樣會憂慮親人安危,畢竟黃巾軍目前實力雖強,但暫時只拿下了鉅鹿郡,等整個冀州都收入囊中,田豐自然就可以恢復本名。
“田君,不知你是想入政院還是科院?”何儀問道。
“請君爲我分說。”田豐道。
何儀便將兩院的區別說出來,同時還說明了如果立下大功,以後有機會進入道院,跟隨黃天神學習法術。
田豐心頭火熱。
法術?
仙法?
難道可以長生不死?
他按耐住對仙法的憧憬,開口道:“器械之術豐不甚明瞭,還是入政院吧。”
何儀瞭然地點點頭:“那就請君在此稍待,我去稟報大賢良師。”
田豐是第一個投靠黃巾軍的世家子弟,不可能隨便給個職位打發了,而要給出重要的職位,須得張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