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徐玫一番嬉鬧後,趙玄這才轉向自己拍下的其他幾件物品。他最先取出的,是那對冰藍色的"流雲追月"腕甲。腕甲在靜室的光線下流轉着水波般的光暈,表面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閃爍。
"小萱,"趙玄朝站在一旁的趙萱招了招手,"過來試試。"
趙萱微微一怔,耳尖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淡紅。她剛遲疑着邁出半步,就被趙玄一把拉了過去。少年溫熱的手掌讓她心跳陡然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別動。"趙玄專注地低下頭,手指輕輕托起趙萱纖細的手腕。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對方。冰涼的腕甲貼上肌膚的瞬間,趙萱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她不清楚這是甚麼感覺,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似乎越來越快。
靜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趙萱偷偷抬眼,看見趙玄近在咫尺的側臉。他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鼻樑的線條幹淨利落,脣角還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怎麼,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連腕甲自動調節大小的輕微"咔嗒"聲都像是在耳邊炸響。
"好了。"趙玄滿意地鬆開手,完全沒注意到趙萱通紅的耳尖,"愛莉希雅,過來看看怎麼樣?"
粉色頭髮的少女立刻蹦蹦跳跳地湊過來,誇張地"哇"了一聲:"小玄兒的眼光真不錯呢~這顏色和小萱很配哦!"她促狹地眨眨眼,"你怎麼這麼清楚如何給女孩子戴首飾呀?"
趙玄被愛莉希雅調侃得耳根發熱,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臉頰:"這不是...平時看你們怎麼佩戴,日積月累就會了嘛。"
"哇~"愛莉希雅雙手捧着臉,粉色的眸子閃爍着狡黠的光,"原來阿玄平時都在偷偷觀察我們呀~"
趙玄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移開視線。他本想親自給上官墨和洛璃戴上禮物,卻發現上官墨早已把項鍊掛在脖子上,正得意洋洋地在德莉莎面前轉圈炫耀,惹得德莉莎鼓着腮幫子直跺腳。而另一邊,伊甸已經溫柔地爲洛璃別好了那枚靈蝶髮卡,小姑娘開心地晃着腦袋,髮卡上的水晶蝶翼隨着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唉......"趙玄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好歹讓我參與一下啊......"
回到酒店後,趙玄將拍得的寶物妥善收好,猶豫片刻,還是申請前往徐玫房間。
來到徐玫房間之後,只見徐玫正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浮空城的霓虹將她的銀髮染上斑斕色彩,嬌小的身影在窗前顯得格外孤獨。聽到動靜,她頭也不回地說了句:"來了?"
趙玄默默走到她身旁,兩人一同望着遠處永恆之樹在夜空中散發的微光。沉默在房間裏蔓延,只有窗外的浮空艇偶爾傳來悠長的汽笛聲。
"我們......甚麼時候回去?"趙玄終於打破沉默。
徐玫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窗框:"等到時限最後一天。"
"我們這次拍下的東西太燙手了,等到最後一天才走,豈不是給其他勢力準備的時間?"趙玄忍不住問道。
徐玫翻了個白眼,銀灰色的貓耳不耐煩地抖了抖:"你以爲現在出去人家就不動手了?"她指了指窗外若隱若現的流光,"你猜猜我們甚麼時候就被盯上了?怕是拍賣會沒出那些人就盯上我們了,與其這樣魯莽出去還不如調集監察局精銳前來,勝算更大。"
趙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底蘊,但監察局也不是喫素的。雖然維裏塔斯星上沒有常駐的十階強者,可其他勢力同樣不敢輕易派出十階——到了那個層次,出手就會留下獨特的法則痕跡,除非能把所有人都滅口,否則就等着承受華夏不死不休的報復。
更別提即使有一兩個十階出手也不怎麼怕,畢竟監察局裏雖然沒有十階,可不代表沒有十階級別戰力的強者啊,例如徐玫就能硬扛十階。
"林大哥去哪兒了?"趙玄這時突然問道。
徐玫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猜到了?"她走到茶几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拿到悟道天神果的第一時間就閉關了。"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茶香在空氣中瀰漫,趙玄看着茶杯上升騰的熱氣,輕聲問道:"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徐玫舉杯的手微微一頓。茶水錶面蕩起細微的漣漪,映出她略顯複雜的表情。
"......我希望他能成功。"許久,她才低聲回答。
趙玄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只是"希望"成功,而非"相信"能成功。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因果法則本就不存在。悟性再高,又怎能參透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就在趙玄沉思之際,徐玫突然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回你房間去好好休整。"她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乾脆,"接下來......可是有場硬仗要打。"
窗外的浮空城燈火通明,誰也不知道這璀璨的夜景下,隱藏着多少蠢蠢欲動的殺機。
趙玄離開徐玫房間時,浮空城的夜色已深。站在花苞之中,趙玄面無表情地看着花苞之外移動的場景。那些勢力絕不會在城中動手,但只要踏出城門一步,暗處的毒蛇就會亮出獠牙。
回到自己房間,趙玄剛想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卻在推開臥室門的瞬間僵住了——牀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可疑的弧度,邊緣還露出一縷熟悉的銀綠漸變色髮絲。
"......"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牀邊,兩根手指捏住被角緩緩掀起。流螢正蜷縮在他的被窩裏,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懷裏緊緊抱着趙玄枕頭。聽到動靜,少女的睫毛輕輕顫抖着,隨後睜開看向趙玄。
得,今晚又不會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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