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雲汐邁步向前的瞬間,病房內的空間突然扭曲——
衆人只覺眼前一花,待視線恢復時,已全部站在了走廊上。病房的門依舊近在咫尺,卻被一層晶瑩的空間屏障完全隔絕。
"不好!"
陸青與趙塵反應最快,兩人幾乎同時出手。青虹劍罡與猩紅槍影轟然撞向屏障,爆發的能量震得整棟醫院劇烈搖晃!
"住手!"
陸芸急忙展開靈力護罩,將餘波盡數抵消。若非她及時出手,光是這兩記殺招的震盪,就足以讓整座醫療中心化爲廢墟,並且這還是有收着力的結果。
"這空間屏障......"趙塵收拳後退,面色凝重,"打不破。"
這道看似纖薄的空間壁壘,實則堅不可摧。陸青的劍鋒每次斬落,都只能激起些許漣漪,隨即恢復如初。
"現在怎麼辦?"陸青臉色鐵青,指節捏得發白。那個神祕女子單獨留在病房,若是對趙玄不利......
"呼——"
趙清玥突然點燃一支菸,嫋嫋青煙在走廊瀰漫。她吐出一個菸圈,聲音出奇地平靜:"都冷靜點。如果她真有惡意......咱們也沒辦法。”
話未說完,趙塵凌厲的目光已刺了過來。那眼神分明在說:不是你,你的侄子你就不着急?
"嘖。"趙清玥夾着煙的手指點了點,"真要殺人滅口,剛纔順手就把我們全解決了,何必大費周章留活口?"
她彈了彈菸灰,鏡片後的目光投向病房:"而且......你們沒發現嗎?洛璃那孩子,對她毫無防備。"
"確實......"陸芸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那孩子看起來很開心,很驚喜。"
......
外界的議論聲清晰可聞,卻絲毫未能擾動沈雲汐的心緒。她斜倚在病牀邊,銀髮如月光般傾瀉而下,目光溫柔地描摹着趙玄的輪廓。
素手輕揚,少年臉上的焦痕如晨露遇陽,轉瞬消融。當指尖觸及他緊閉的眼瞼時,那熟悉的溫度讓她指尖微微一顫。
"呵......"
望着他乾淨的眼角,沈雲汐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如清泉擊玉,悅耳動聽。
"藍色的眼影還沒出現嗎......"她低聲呢喃,彷彿在回憶某個遙遠的畫面。
"媽媽!"洛璃拽着她的衣袖搖晃,"你能救救爸爸嗎?"小狐狸仰起的小臉上寫滿期盼,琉璃般的眸子裏盈着水光。
沈雲汐脣角微揚,指尖輕輕撫過洛璃的髮絲。她手腕一翻,掛在洛璃腰間的小巧錦囊便凌空飛起,穩穩落入掌心。
"嘩啦——"
隨着袋口輕顫,一株金燦燦的稻穗飄然而出。穗粒飽滿,散發着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正如先前所言,洛璃偷溜出寶庫時帶走的每件寶物,其實都在沈雲汐默許之下。而小狐狸至今未用這些珍寶救治趙玄,原因有二:
其一,孩童心性的她尚未養成決斷力,危急時刻根本想不起這些;
其二,那些隨手抓取的奇珍異寶,大多連她自己都叫不上名號,更遑論知曉用途了。
"呀!"
洛璃驚呼一聲,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在她單純的認知裏,自己可是偷偷從寶庫裏"順"走了一大堆寶貝,現在被當場抓包,羞得恨不得把臉埋進尾巴里。那雙毛茸茸的狐耳都窘得貼在了銀髮上。
沈雲汐指尖輕撫過稻穗,琉璃般的眸中泛起一絲追憶的漣漪。她將稻穗輕輕置於趙玄心口,剎那間——
"嗡!"
璀璨金芒如旭日初昇,瞬間籠罩趙玄全身。病房外的衆人只見道道金輝從縫隙中流瀉而出,映得整個走廊都沐浴在神聖光芒中。
當光芒漸斂時,沈雲汐已收回稻穗。病牀上的趙玄面色恢復如常,連那些可怖的灼痕都消失無蹤,胸膛規律地起伏着,彷彿只是陷入了一場安眠。
"媽媽,爸爸是不是好啦?"洛璃抱着趙昭輕巧地躍上牀榻,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趙玄恢復如初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