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火聖裁的烈焰終究難敵兩頭八階妖獸的合力一擊,熾熱火柱被硬生生擊潰。殘餘的猩紅能量去勢不減,如滔天血浪般朝趙玄席捲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趙玄橫劍於前,周身突然浮現出一套奇異戰甲——
那是由無數鱗狀甲片交織而成的瑰麗鎧甲,本該閃耀的金黃卻被趙玄的靈力浸染成深邃的藍紫色。流光溢彩的甲冑上,隱約有云紋路遊走,與主人凌厲的氣質相得益彰。
"砰!!!"
毀滅性的能量洪流結結實實轟在鎧甲之上。趙玄如遭雷殛,整個人被炸飛數千米之遠,接連撞穿三座破損的高樓才堪堪止住。
"咳......!"
他單膝跪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但令人驚訝的是,那套鎧甲竟在如此恐怖的衝擊下完好無損,只是表面流轉的靈光略微暗淡。
這套盔甲正是先前趙玄利用羽蛇鱗片鍛造而來的,也正是它吸收了大量的傷害,再加上仙舟人的體質發揮作用,才讓趙玄免於當場失去戰鬥力。
趙玄撐着劫滅大劍,緩緩從廢墟中站起。每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彷彿被碾碎重組。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抬頭望向兩頭妖獸:
"看來......是時候撤退了。"
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今日天氣,唯有微微發顫的指尖暴露了真實狀態。
趙玄託大了,他原以爲憑藉天火聖裁與鏡流的力量,至少能牽制兩頭八階中期妖獸一時半刻,等黃泉解決魔禽後便可聯手對敵。
可現實卻並非如此——
那兩頭兇獸的實力遠超預估,他拼盡全力,也不過堪堪周旋片刻。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付出一些代價,或可斬殺八階初期的存在;面對八階中期,可以抗住,但是拖久了自己也會敗;而同時對抗兩頭......能支撐的時間大大縮減。
遠處,兩頭兇獸已然再度蓄力完畢,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令整片祕境都在震顫。
"轟!"
趙玄足尖輕點,一面晶瑩剔透的玄冰之牆拔地而起。同時劫滅大劍再度燃起熾色烈焰橫擋在面前,只是這次的焰芒明顯黯淡了許多。
"玄——!"
黃泉眼神穿透戰場,看到了此刻的趙玄。她靛紫色的眸中倒映着遠處岌岌可危的身影,手中詔刀猛然迸發出刺目雷芒。可就在她欲要抽身之際——
"唳!"
血羽魔禽發出淒厲尖嘯,儘管半邊羽翼都已焦黑破碎,那雙猩紅的眼瞳卻愈發兇戾。它不顧傷勢瘋狂撲擊,漫天血肉羽毛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硬生生將黃泉逼回戰圈。
"鐺鐺鐺——!"
紫電刀光與血色翎羽不斷碰撞,黃泉每招每式都帶着一抹急躁。
突然!
"轟隆隆——!!!"
整片祕境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大地如波浪般起伏,天空裂開無數猙獰的縫隙。就連那兩頭正在圍攻趙玄的巨獸都踉蹌着停下攻勢,他們一個個開始痛苦地嘶鳴起來。
“那是......甚麼?”趙玄的目光被吸引,他呆呆地看着祕境中心位置,就見祕境中央的天穹之上,一柄通天徹地的金色巨劍正靜靜懸浮。那劍身大若山嶽,通體流淌着亙古不滅的光輝。
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
當目光觸及劍身的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席捲全身。那是螞蟻面對蟻王的謙卑,是凡人對於帝王的仰望。
"哼!"
趙玄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間驅散了那股莫名的臣服衝動。他強行移開視線,額頭已佈滿細密汗珠。
"斬——!!!"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怒喝震徹九霄。懸於天穹的金色巨劍驟然斬落,劍鋒所過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