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婉這般說,趙玄心中最後一絲拘謹也消散了。
他順勢說道:“好的江姨,不過江姨你和我師傅是甚麼關係啊。”
聽到趙玄的詢問,江婉不知道想到甚麼,輕笑一聲:“我和你師傅的關係吧,嗯......情敵吧。”
“情敵?!!”
江婉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趙玄和上官墨同時僵在原地。
"情......情敵?!"趙玄的聲音都變了調,而上官墨更是直接從感悟狀態中驚醒,一個箭步竄到江婉面前,眼睛瞪得溜圓。
江婉看着兩個年輕人目瞪口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故意拖長了語調:"怎麼?很意外嗎?"
"師父!"上官墨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江婉的衣袖,"您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師公他......不對,是趙玄的師傅和師公......"她語無倫次地比劃着,活像只炸毛的小貓。
見到上官墨想要追問,趙玄有些尷尬,不是,這種事情是自己能聽到嗎?
要是你們在私下談就罷了,畢竟你們是師徒,可現在自己還在這呢,且自己還是你師傅情敵的徒弟呢,看點場合好不好。
當然,其實對此趙玄也是很好奇的,不過他能夠壓制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江婉看着趙玄和上官墨急切又好奇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瞧你們這着急的樣子,其實也沒甚麼不能說的。當年我和你師傅都愛慕你師公,我們三人之間也算是有過一段糾葛呢。”
上官墨眼睛睜得更大了,一臉震驚道:“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往。”趙玄也在一旁靜靜地聽着,心中對師傅和師公的故事愈發好奇。
江婉接着說:“後來啊,你師公選擇了你師傅,而我也慢慢放下了。這麼多年過去,我們也都成了朋友。”
上官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又想到甚麼,問道:“那現在他們還有聯繫嗎?”
江婉笑着說:“當然有。”她看向趙玄:“前段時間我纔剛和你師傅一起去泡溫泉。”趙玄和上官墨對視一眼,這場意外的揭祕,倒是讓他們對長輩們的過去有了新的認識。
恰在此時,遠方那片遮天蔽日的花海突然劇烈震顫。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花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狂暴的氣浪席捲而來,吹得趙玄不得不抬手遮面。
待風息花落,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呈現眼前——原本妖獸肆虐的戰場,此刻竟化作一片瑰麗的花海。那些猙獰的妖獸屍骨上,盛開着妖豔的赤色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曳。
"總算解決了。"
一道慵懶的嗓音在身側響起。趙玄轉頭望去,只見漫天飛花在江婉身旁凝聚,漸漸化作一位身着緋色長裙的黑髮女子。
"院長好。"趙玄與上官墨連忙行禮。這位正是魔都學院赫赫有名的"花間修羅"——副院長綾世鈴。
綾世鈴漫不經心地擺擺手,目光掃過城下仍在負隅頑抗的獸羣,紅脣輕啓:"鬧劇該收場了。"
隨着她一個清脆的響指,整片戰場驟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那些張牙舞爪的妖獸突然僵在原地,表皮之下開始詭異地蠕動。下一刻,無數嫩芽破體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綻放。轉眼間,數萬萬妖獸竟都化作滋養鮮花的養料,在風中化作片片飛灰,只留下那一朵朵花朵將城牆之下鋪成花海。
漫天飛花中,若不是那些正在消散的妖獸屍骨,這場景倒像極了一場浪漫的花雨。綾世鈴的身影隨着最後一瓣落花消散在風中,只餘一縷幽香證明她曾在此駐足。
"快要邁入九階巔峯了嗎......"江婉望着花瓣消散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深思。但很快,她便將注意力轉向剛剛歸來的流螢與千劫。
當她的目光掃過時,剛剛歸來的千劫和流螢二人不禁本能的警戒起來。
不過江婉只是略一打量便移開視線——她確實看出了趙玄,流螢與千劫他們的異常,例如千劫與流螢來自哪兒,爲甚麼趙玄的召喚異能能召喚出他們,但是她卻也不打算深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祕密。
其實也不只是江婉看出來了,同時也有許多人看出來,可是他們也同樣不打算深究,而他們不深究,趙玄也樂意裝傻。
"墨兒。"江婉轉向自己的弟子,語氣忽然嚴肅,"既然進了內城,就好好積累功勳。"她指尖輕點,一道靈光沒入上官墨眉心,"兌換列表裏有幾樣東西對你很重要。"
上官墨還未來得及消化師父傳來的信息,又聽江婉沉聲道:"還有,最近在外行動務必小心。"
聞言,上官墨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趙玄眼底卻閃過一道精光。
江婉這話,印證了他的猜想,魔都會有變故發生。
只是他想不清到底會發生甚麼,纔會讓魔都動盪,畢竟魔都之中老怪物可是不少,別的不多說,與自己師祖一般坐鎮魔都學院的十三階就有九個,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甚麼東西能掀起亂子。
交談一番後,江婉正欲離去,卻又駐足轉身。她手掌翻轉,一張泛着古老紋路的玉符憑空浮現。
"拿着。"她輕輕將玉符甩在上官墨心口。那符籙竟如水般融入肌膚,沒入上官墨身軀,"遇到性命之危時,它會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