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那抹熟悉的粉色身影,趙玄脣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弧度。
他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流雲般掠過,轉瞬已至始源之靈背上。未等愛莉希雅反應,修長有力的手臂已環過她纖細腰肢,將她輕輕帶入懷中。
"呀!"愛莉希雅輕呼一聲,蝶翼般的睫毛輕顫,待反應過來後,晶瑩的耳尖頓時染上晚霞般的緋色。她象徵性地掙了掙,最終卻將小臉埋進趙玄肩頭,髮間鈴蘭幽香絲絲縷縷沁入鼻息。
趙玄閉目深吸,懷中溫軟讓他連日疲憊一掃而空。察覺到少女的羞赧,他眼底笑意更深,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緞子般的髮絲,將人又往懷裏帶了帶。
片刻後,感受到身後伊甸與秦蝕含笑的目光幾乎要在自己頭頂灼出兩個洞來,愛莉希雅終於紅着臉輕聲道:"好、好啦...伊甸和小蝕還在看着呢..."
"嗯。"趙玄低應一聲,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轉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牽着她來到伊甸與秦蝕身旁坐下。
望着鋪陳開的野餐布上琳琅滿目的精緻甜點,趙玄眉梢微挑:"你們倒是會享受,一邊觀戰一邊野餐?"
"要嚐嚐看嗎?"愛莉希雅笑吟吟地拈起一枚粉色馬卡龍,瑩潤的指尖輕輕抵在他脣邊。趙玄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下,抬頭後,舌尖掃過脣角的奶油殘漬,若有所思地評價:"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誒?"愛莉希雅困惑地歪頭,淡粉色的髮絲隨着動作滑落肩頭。她明明記得這款甜品應該完美無缺纔對。
趙玄手臂一收,將愛莉希雅纖細的腰肢攬得更近幾分。在少女錯愕的粉色眼眸注視下,他低頭輕啄她柔軟的脣角。
"唔...!"愛莉希雅瞳孔微微擴大,蝶翼般的睫毛輕顫着,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待趙玄直起身,還故意舔了舔脣角,黑色的眼眸中盈滿笑意:"嗯...果然,這樣纔夠甜。"
"阿玄!!"愛莉希雅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晚霞般的顏色。她羞惱地攥緊小拳頭錘了下趙玄的胸口,卻又忍不住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髮間那支精緻的鈴蘭髮釵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呵呵..."伊甸優雅地掩脣輕笑,鎏金色的眼眸中流轉着促狹的光芒,"看來我們的愛莉,也有招架不住的時候呢。"
一旁的秦蝕誇張地捂住眼睛,卻又從指縫間偷看:"哇哦~這就是傳說中的'粉色妖精小姐'嗎?怎麼現在變成'粉色蒸汽機'了?"
愛莉希雅聞言猛地抬起頭,粉色眼眸中水光瀲灩,羞惱地瞪着趙玄:"你、你...這可是在大家面前!"但那雙眼睛裏的嗔怪很快就被甜蜜的笑意沖淡,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嬌羞的弧度。
趙玄低笑着用指腹輕撫她泛紅的臉頰,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可我覺得,[真我]之銘的持有者,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纔對?"
"唔...你這是詭辯!"愛莉希雅鼓起臉頰,卻又不自覺地往他懷裏靠了靠,像只撒嬌的貓兒。
趙玄望着懷中人兒泛着水光的眼眸,指尖輕輕摩挲她微燙的臉頰,聲音裏浸滿寵溺:"好啦,我的好愛莉..."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溫熱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尖:"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呢?"
愛莉希雅突然從他懷中直起身子,粉眸中流轉着狡黠的星芒。她雙手捧住趙玄的臉龐,鼻尖幾乎相觸:"真的...甚麼都可以?"
察覺到危險的趙玄瞳孔微縮,下意識後仰半寸:"等等..."他瞥見少女眼底躍動的惡作劇光芒,當即豎起食指:"女裝免談。"
"誒——"愛莉希雅拖長尾音,指尖在他胸口畫着圈圈,"阿玄~"愛莉希雅拖長尾音,粉眸中漾着粼粼波光,纖細的手指輕輕扯動趙玄的袖口,"就答應人家這一次嘛~"
趙玄望着眼前撒嬌的少女,那微微嘟起的櫻脣與撲閃的睫毛讓他呼吸一滯。正當他防線即將潰敗之際——
"轟!"
地面突然炸開震耳欲聾的爆鳴,狂暴的氣浪衝天而起。始源之靈發出一聲嘶鳴,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
"小心!"
趙玄本能地攬住愛莉希雅的腰肢,足尖在靈獸背脊輕點,借力穩住身形。伊甸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卻仍優雅地保持平衡;秦蝕則乾脆直接抓住伊甸的袖子。
趙玄暗自鬆了口氣,待到始源之靈重新穩定下來之後,他凝神望向下方——
下方深坑處,煙塵漸散,鏡流執劍而立,素白的衣袖已染上焦痕。那些灼傷在仙舟人強悍的自愈能力下竟仍清晰可見。
她呼吸略顯紊亂,霜白的髮絲黏在沁出汗珠的額角。
而在她對面,千劫單膝跪地,熔岩般的血液從數百道劍痕中滲出,在地面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符華腹部的貫穿傷最爲可怖,鏡流的極寒劍氣將傷口凍結成猙獰的冰晶,連[人爲崩落]狀態下的熾焰都難以融化。
不過三人終究只是切磋,雖看似慘烈,卻都留有餘地。千劫身上那些猙獰的劍痕,符華腹部凍結的貫穿傷,看似可怖,實則只需回到召喚空間休養片刻,不消一個時辰便能痊癒。
始源之靈背上的趙玄見狀,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總算是收場了。"這段時間將幾位放出來後,千劫那性子便按捺不住——整日嚷着無聊,要找鏡流比試。而鏡流恰好在劍道上新有所悟,面對送上門來的磨劍石,自然樂得成全。至於符華,則是一貫秉持"實戰乃武道精進之捷徑"的理念,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這場混戰。
這三人在這三日裏,一有空便交手,戰得昏天黑地。所幸這劍冢足夠遼闊,否則怕是經不起他們這般折騰。
趙玄身形落地,身後跟着愛莉希雅三人。他走到單膝跪地的千劫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劫哥,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