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也是自己的祕法了。
“倒也沒有那麼緊迫,其實,你沒注意到文件上的調任標準嗎,調走的只是你農靈寺內的仙事員天籙道人身份而已,卻不是這農靈專事班的專員身份,所以,這裏的工作,說不定以後還需要再去專門請教你呢。”季玉琪語中包含深意的說道。
秦川心中一動,別人這麼說他可能覺得是要打他的秋風,把他當做苦力,但一個誦經會里的同道這麼說,他就立即揣摩到了其中深意。
首先,這農靈專事班是個臨時組建的班組,雖然權力極大,卻沒有真正的編制和天籙,是由縣隍臨時從各個仙衙抽調而來的一撥人組成的。
既然沒有編制,就不存在調轉編制。
換言之,他就算離開了農靈寺,去往了檢仙司當遊奕靈官,這專事班內的專員身份可還繼續保留着,乃至於……以後專事班內再有甚麼成績和功勞,他還可以繼續分一份。
季玉琪的話是在暗示他,你如今升遷只是天外一行的功勞,你研究出來‘桑南香橙’的功勞,還會給你繼續攢在專班裏面,等到以後工作班結束專班結算的時候,同樣會繼續算給你的履歷上。
這是一份暗示,也是一份保證。
畢竟秦川從始至終都是這靈橙計劃最大的功勞者,其他人在靈橙計劃之中沾了秦川的光,就也得讓秦川走後,待他們後續做的山藥和其他農靈推廣計劃成功後,也分一杯羹。
秦川明白,保留不保留他專事班專員的身份和編制,其實是孫縣隍一句話的事,如今看來……先來是孫清寒有意爲他後續的再次晉升打根基了。
既然如此,秦川也就沒有多交接的甚麼了,只是將那枯榮指法傳授給了老師之後,叮囑他:“老師您年紀頗大,此法若是您能夠之後找個更好的傳人,也可以傳他。”
老師傳他乙木青天決,助他走到今天,這枯榮指就當做給老師的一份微不足道的還禮吧。
“你有心了。” 霍元覺知道這門道法在農靈方面的作用,可以讓道人們在研究靈植的過程中不斷試錯,他雖然已經年老,這輩子也夠不到廟級金丹的門檻了,卻可以以此法多培養一批農靈大材出來。
不僅可以讓他在告老之後,仍舊保持許多農靈地位,說不定,還可以給秦川這個愛徒多培養幾位以後可堪大用的“師弟”“追隨者”出來。
他望着秦川,慨嘆道:“昔日爲師者,不過傳道授業,爲你啓蒙引路。不曾想,你竟能憑自身悟性與機緣,走出如此一條通天大道。觀你如今成就,已遠超爲師當年所見所想。能見你翱翔於九天之雲,爲師,唯有自豪。”
做師傅的,最得意的便是如此了。
雛鳳清於老鳳聲。
“老師,我會時常過來再看你的。”
秦川交接了工作之後,跟霍元覺老師和工作專事班等一衆同道告別之後,便當天晚上回去,沐浴更衣,焚香保持身心清淨。
第二天,才能前往擢仙台接受自己的授籙儀式。
……………………
東勝天庭在八品以下的賜牒、授籙,都沒有甚麼隆重的儀式,因爲八品以下的道人,不掌甚麼天職,唯有辦事而已,在各自的仙衙人事部門,便可完成授籙。
可若是涉及到了八品及以上的道人人事安排,授籙仙職,便一定需要正式舉行授籙儀式。
這種授籙儀式,必須有三位大師出席,即:籙壇監度師、傳度師、保舉師,由舉行授籙儀式的殿觀出人。
當秦川第一次來到九川縣廟的授籙天壇。
進去之後,一座巨大的宮觀之前,便有道人知道他是今日前來授籙的新任副觀,十九歲的年輕副觀,誰敢怠慢,在有人接待,讓他慢慢休息一會兒之後,然後,就通知他授籙儀軌已經準備好了,纔出發到了這座天壇的臺階之下。
“請被授籙者道人秦川,登壇。”
秦川聽着這道宏大的天音,自天壇之上傳來,他深吸一口氣,保持心神嚴肅,撩起道袍,一步一步,登上天壇,之後,便看到了天壇之上的三位鬚髮潔白的老道人,紛紛端坐於祥雲之上。
“貧道乃籙壇監度師張守嚴。”“傳度師李慈舟。”“保舉師嚴正心。”
秦川當即恭敬施以道門禮儀,一一稽首,口稱前輩,尤其是對於嚴正心恭敬甚多。
保舉師嚴正心,便正是這擢仙台的副臺主,也是前去找他聊天,考察工作的那位,此刻慈眉善目,對他微微點頭。
這裏面,也就他仙位最高,最大。
一揮手,示意授籙開始。
便見那傳度師李慈舟道人,面向蒼天,口誦經文:
“伏唯請奏南華道祖,今有柴桑洞天廬山福地九川縣廟道人秦川,行授籙儀軌,有請天條化顯,賜下從八品東勝遊奕靈官天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