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他便按捺不住好奇,踱至這書畫攤前。
“小兄弟,買畫?”攤主見有新客,笑容可掬。
秦川不置可否,默然伸手,依次拂過攤上字畫,最終,指尖落於趙忠吉那幅題字之上。
畫作之上,乃是四個大字:
大展鴻圖。
落款:甲辰年春分趙忠吉題。乃是去歲春日的墨寶。
指尖觸及宣紙的剎那,腦海中字跡浮現:
【物品:書法題字】
【金丹修士趙忠吉運筆題字,筆走龍蛇,墨蘊法力,內含法蘊。可提煉爲書法修爲一份,可回爐爲2點法蘊。】 秦川心中微震。
2點!
無論是子母祕銀針,還是鎮宅石獅,回爐所得不過1點法蘊。這幅題字,竟蘊含2點!
他面上不動聲色,淡然問道:
“畫怎麼賣?”
字畫攤主見這年輕人開門見山,正待獅子大開口,卻聽秦川搶先道:
“老闆莫要唬我。方纔我在旁邊聽得很清楚,趙忠吉現在已經被打入天牢,這畫是你自火中拾的。”
攤主一怔,旋即笑道:“那您的意思是?”
秦川道:“實不相瞞,我習練書法,趙忠吉字跡別具一格,可資臨摹。但你若索價過高,我也不會當這冤大頭。給個實誠價罷。”
攤主心知此物今非昔比,本就是他白撿的,能賣出便是賺,遂伸出一指:“五百錢。”
秦川搖頭:“五十靈錢。”
“您這價砍得忒狠!”攤主苦臉道,“多少再加些。”
秦川道:“五十靈錢。你若還有別的,我一併收了。賣,我便拿走;不賣,作罷。”
“當真?倒還有幾幅,只是都被燒燬了,您看這……”攤主聞聽此言,眼珠一亮,忙從攤下取出三張燒得殘缺的條幅。
“都是殘卷?”秦川皺眉。
只見三張題字,拼湊僅餘七字。原應分別是“天道酬勤”、“海納百川”、“寧靜致遠”。如今“天道酬勤”只剩“天……勤”,“海納百川”餘“海納……”,“寧靜致遠”殘存“寧靜……至……”。
他一邊端詳,一邊伸手撫過。
【殘破題字】
【金丹修士趙忠吉所題……可回爐爲1點法蘊】
……
秦川心中暗喜,竟連殘品每幅都能回爐出1點法蘊!
這位落馬的趙副縣隍題字時,倒是未曾敷衍,字字皆貫注心神,故連殘字也蘊法性。
他面上卻故作嫌棄:“老闆你真不厚道啊!都燒燬至此,還想賣錢?”
攤主麪皮再厚,亦有些掛不住,乾咳一聲:“小兄弟既是練字之用,又非收藏,臨摹而已,無妨罷?”
“你看我像那冤大頭麼?”秦川反問。
攤主嘆口氣:“這般,您再於小攤另購個別的,這幾幅殘字,便當贈你怎樣?”
最終,秦川挑了一本老黃曆,作價兩文靈錢,看向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