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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秦川申請授度,被長生會駁回了。”
“啊?他纔來多久,就敢申請授度?”
“據說是霍老替他遞的申請書,還願做介紹人,結果被幾位長生位一口否決,說他年紀太輕,未立寸功,還不夠格。”
……
剛踏入觀察田,遠超同境的神識便讓秦川捕捉到了這幾句閒言碎語。
目光掃去,閒談者中正有幾位相熟的火工。
衆人見正主來了,頓時噤聲,低頭佯裝忙碌。 秦川正自沉吟此事影響,便被霍老喚至木屋。
“長生會的會議記錄不涉密,反要宣達學習,載入寺內邸報。你授度被駁之事,自然也就傳開了。”霍老背對着他,深吸一口旱菸,“你現在也該知道了。”
秦川沉默片刻,問道:“是因我資歷尚淺麼?”
“有此原因,卻非主因。”霍老轉過身,深深看了秦川一眼,似有深意。
秦川接收到這眼神中的訊息,心下了然,不由苦笑。
霍老正要再言,忽地一怔,面露驚喜:“練氣三層了?”
秦川點頭:“借靈雨之助,昨夜剛突破。”
霍老聞言,沉吟良久,忽道:“你總是讓老夫驚喜。原本你授度被否,老夫也已無計可施。但你既有如此天資,這本身便是資本。寺中確有規矩:若一年內能修至練氣四層,便有轉正之機。只是……”
“只是甚麼?”秦川不由追問。
霍老緩緩道:“若非此次遞申請打草驚蛇,本還有幾分把握。但經此一會,長生位上多數人對你看法已定。再者,‘編制’一事,從來有定數。能否爲你破例轉正,既要看有無空缺,也要看……”
他未盡之言,秦川已然明白——更要看有沒有長生位願意將這珍貴編制給一個年輕火工,尤其是一個已被視作棄子的火工。
畢竟,一個正式天庭道人的職位,意味着鐵飯碗,能喫鐵桿莊稼,年月節慶,有禮品賜下,同時還有各種特殊獎勵。
可以說,成了正式道人,只要不犯天怒人怨的大罪,便可以在這一位子上待到退休,退休後還有天庭奉養,既有榮耀,又有待遇。
可見一個‘編制’,有多金貴。
因而,所謂行業裏說的一年轉正,事實卻是,大多火工需要苦熬三四載,被幾番順延之後,方能等到一個名額。
秦川想要,寺裏的一些大人物一些沾親帶故的老小也想要。
憑甚麼給一個被定爲棄子的火工?
秦川的心直沉下去。
雖有前世經驗,知轉正不易,卻未料艱難至此。
“如今看來,你唯一的機會,恐怕真只有在靈橙一事上做出成績,方能搏一線生機。”霍老嘆道,“老夫固然惜才,但規矩便是規矩。長生會代表道門天律,便是我有心助你,也難改衆意。這便是道法。”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少年雖只入寺兩月,但其耀眼的修行天賦,已讓他生出傳承之念。可他一介副觀級老人,縱有聲望,卻難撼道門內部決議。
“弟子明白,必當盡心履職。”秦川深吸一口氣,竟很快恢復冷靜。
或許早有心理準備,此刻反而異常清醒。
不就是讓靈橙成活掛果麼?
若無天蘊爐,或真無望;
但既有天助,又何言沒希望?
既得機緣踏入仙途,即便最終失敗,也要知道自己倒在了離終點多遠的地方。
此時,霍老又含蓄提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