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訪的一位老靈植手已有二十年經驗,豈會看不出?
秦川聞言語,便知究竟,平靜道:“他人不言,有的的確是未能看出;有的則是看出卻不說——因即便點破,亦無法醫治,索性佯作不知,只言根系之患。”
農靈寺畢竟是天庭仙衙,即便最基礎的法術,修至第三層,亦非坊間散修目力可比。
林霄衡面色微沉——那些人……
“聽你這麼說,你不僅能見花苞中之蟲,更能除掉?”席間有人挑眉問道。
“既能說出來,在下自然能治。”秦川面對質疑,反而露出溫和笑意,“片刻即可。”
“可莫誇口!”黑衣道人也來了興致。
林霄衡肅容道:“當真可除?”
“嗯。”
秦川不再多言,自身後取過針盒——既知是來診治靈植,豈會不帶這趁手工具。
霎時間,所有目光皆聚焦於他雙手。
只見秦川並指一揮,盒中十八根飛針應聲而起,如十八柄微小飛劍,懸停周身。
嗡嗡嗡~
隨他指尖輕點,一根飛針倏然射向龍鬚蘭,穩穩定在花苞之上。
下一瞬,針尖亮起一線細若牛毛的微光,精準刺入花苞,隨即向外一挑——但見桌面上已多出一隻蘭蝨。
此蟲較跳蚤更小,幾不可見,卻被飛針瞬息挑出。
“好針法,好神識!”
衆人皆凝神,無不爲此精妙操控驚歎。
御物之術,在場多數人修爲遠勝秦川,或可以力強馭,如力大磚飛,但如此精巧入微的駕馭,宛如螺螄殼裏做道場,非得多年浸淫方能成就。
何星辰一直靜觀,雖已見過秦川針法,再看仍覺驚豔。
秦川卻默然不語,專注如進行一場精密手術。
花苞內共有六隻成蟲、十枚蟲卵,皆需一一挑出。
這一手,或許某些精研飛針的前輩高人亦可做到,但秦川觀察過農靈寺諸人針法,自信除卻深不可測的霍老,寺中能做到除蟲而不傷花蕊者,唯有望將白芒銀豪針推演至前所未有第六層境界的自己。
鍼芒十六次閃爍後,六隻微蟲、十枚白卵盡數落於桌面。
雖細微,在一衆道人眼中卻清晰可見。
秦川收針而立,
林霄衡率先嘆道:“好俊的針法!”
秦川輕吐一口氣:“蟲害已除,現下只剩根鬚之患了。”
林霄衡凝聲問:“秦兄可能醫治?”
秦川略作思忖,終是決意施展那門手段,遂點頭道:“我且一試。”
言罷,並指便欲點向蘭株。
恰在此時,包間門再度開啓,又走進兩人。
餘人正欲上前相迎——秦川注意到連林霄衡都主動起身,來者地位顯然更高,至少是正觀級人物。
卻不知來者是誰了。
他卻無暇分心,只凝神調動體內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