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迎接縣隍駕臨!
……
這邊。
孫清寒緩緩降下車輦,黑白道袍與耳畔青絲無風自動。她神念早已掃過下方觀察田,內中情形,確與所聞相差無幾。
甫一落地,金丹威壓便毫不收斂地擴散開去,直壓向農靈寺深處。
威壓之下,寺頂天空驟然晦暗,大地隱顫。
“這便是金丹之威?”寺中衆道人皆瑟瑟難安。
秦川混在人羣中,眼見這位九川二把手怒而天地色變,胸中激盪難平:
“這,纔是我輩修仙應有的氣象!” 舉手投足引動風雲,一怒而天象驟變——尤其在東勝天庭體系下,身負“城隍協理籙”與“土地經壇籙”兩大天籙的孫清寒,在這九川地界,她便是僅次於正縣隍顧元康的存在,可調動一縣天地偉力!
正當他心潮澎湃之際——
農靈寺主殿方向光影連閃,十道身影瞬移而至,齊現車輦前,躬身行禮:
“不知縣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孫清寒目光直接落在鬢髮泛白的郭善山身上:“這位便是郭寺長?”
劉世昌等人聞聲心頭髮緊。
這語氣與初次來訪時的和煦截然不同,加之方纔的威壓,衆人已猜到大半,皆惴惴不安。
郭善山尚能穩住聲線,緩聲道:“卑職正是。前次縣隍蒞臨,老夫恰在外縣,未能親聆指示,今日得見,實感榮幸。不知縣隍此次前來,有何教誨?”
“客套免了。”
孫清寒語聲清冷,截斷話頭:
“我讓你們種的流香橙,現今如何了?”
遠處,秦川立於衆火工之間,聞聽此問,心中一動:
楚雲策道兄果真發力了!
而一衆平日威嚴的農靈寺高層,此刻卻無人敢應聲,紛紛垂首避視。
唯有郭善山硬着頭皮回道:“回縣隍,一切皆按您的計劃穩步推進。”
“按我的計劃推進?”孫清寒冷笑一聲,“既如此,那便去田裏親眼看看。”
言罷,不待衆人回應,道袍一拂,徑自朝觀察田行去。
郭善山面色頓時陰晴不定,卻不敢不快步跟上。
霍元覺在人羣中急尋到秦川,連使眼色,示意他緊隨其後。
轉眼間,縣隍駕臨,已至靈橙田頭。
瞬間。
當所有人看到這片靈田當中的靈橙樹的時候,尤其是長生會議當中的長生位們,臉色卻是反而驚異起來。
因爲原本在他們的預想之中。
這片靈橙田被交給一個剛入職的臨時火工照顧,兩個多月的時間,恐怕已經死傷枯萎大半了。
卻沒想到,這些靈橙樹,居然現在一個都沒有死。
只是有那麼十幾株的狀態不太好而已。
就連郭善山的表情也同樣的精彩起來,他眼神隱晦的看向了霍元覺:這老小子恐怕幫了那火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