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辰斷言。
秦川卻還很清醒,只是輕輕說道:
“加入縣隍的這個小班子裏,對我來說,既是機遇,也是責任,必須得做出成績來,否則,我也沒有好果子喫的。”
何青旋終於聽懂,雀躍道:“原來秦川哥哥要轉正了!好厲害!”
她雖知事不多,卻明白“轉正”意味甚麼——去年兄長轉正時,全家歡慶猶勝過年。
何星辰嘆道:
“如今的天庭大勢是浩浩蕩蕩,每個人都身處大道洪流之中。如今,秦兄總算是憑藉着自己的努力,站在了潮頭之上。只是這潮頭之上是風光無限,誘惑無限,也風險無限,還是要小心爲上啊。”
“何兄此言深刻。”
何星辰擺手道:“不說這些,今天是你的大喜,便留在家中喫飯。”
“好。”
當即,何家殺雞待客,秦川也沒小氣,決議擴大這頓飯,給了青旋靈元,讓她多買些酒菜回來。
晚上一院子人都喫上了酒肉。
“秦道長,恭喜啊!”
“恭喜秦道長!”
秦川亦感染這份欣喜,歡悅之餘,卻不由念及自家親人,心道:
“若爹孃和小妹得知,定比何叔、青旋更爲我高興。” 已兩月未歸家矣。
是夜,他因爲思念家人,左右睡不着。
便起身打坐修行以代眠。
這一修行。
練氣四層的修爲,此刻清晰感受到一種“前方無路”的絕境。
非關靈氣吸納,亦非心境有差,而是前方橫亙着一堵無形牆壁——
法則之牆!
此面牆已經困住秦川一段時間了。
天地明示:練氣四層,便是你目下所能達之極限。
此乃火工道人之枷鎖。
唯經授籙,方能打破,否則修行再難寸進。
翌日清早,秦川即去修書傳訊,將轉正消息告知家中,並隨信附上可兌二百靈元的靈票。
同時也給三叔去了一封書信,通知了他這一好消息,並附上了三叔之前墊付的房租,並不是不願親自前去,而是他這兩個多月爲了照顧靈橙,一次假都未曾休過,現在又是專事班成立的關鍵時候,所以等閒下來再去三叔家致謝。
拿出來的這一大筆錢,這已是他目前身家的八成,之前還想着要爲轉正考慮,攢着錢以備他用。
但現在已經有了底,便自當撥出多餘錢財幫襯幫襯家中了。
這筆錢足以清償家中所欠債務,贖回父親前昔抵押的祖產田地。
父親常因覺愧對先祖而暗自垂淚,如今可無憂矣。
雖只餘二三十靈元在身,秦川反覺心情暢快,身輕體泰。
果如何星辰所言,剛到農靈寺,霍老便喚他至公務房。
霍元覺與公務房主持洪熙皆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