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師如今修的是?”
秦川徑直打聽,也不見外。
“老夫所言非指自身。”
霍元覺苦笑,“我這一身五行仙基,唯乙木青天訣所化乙木真氣推演至高階,當年築基時才只添了一成概率,多虧了築基丹,才能築基,餘者四門皆尋常真氣。”
秦川立時聯想到“五行仙基功”,看來此功在築基境中算標配功法了。
他卻佯作不知,繼續認真求教老師:“五行仙基,似與築基相關?” “此確係破入築基境之功法。”
霍元覺搖頭,“但天條所限,不可跨境傳授,至少在你練氣九層前,都不能傳授。”
秦川暗喜:那自己偷偷提煉出這門功法,果是賺了。
“不能傳授,除規矩外,亦是防低境弟子把握不住,修煉走火入魔。”
霍元覺恐他誤會,多解釋了一句,“五行雖爲天地本質之力,卻越是本質越堅牢。五行仙基功所成道種,是一等一的穩固,然修煉每道真氣皆耗時甚巨,且對法訣要求極高。”
秦川瞭然:非是天庭不傳,實是怕低境修士境界不夠而走火入魔。
猶如前世高等數學爲何大學才教——畢竟在真天才眼中,人再笨,十四歲了還學不會微積分麼?
質能方程就擺在那,諸君爲何不學?
然前世祕籍學不會尚不致死,此世高等功法若輕傳低修,卻真會走火入魔而亡。
故經天庭推演,覺五行仙基功此類功法,唯有望晉位副觀、衝擊築基之道人方可授予——這批人怎麼也都練氣九層了,神識修爲皆足,方能把握此等祕籍。
當即,秦川對待五行仙基功的態度,更爲謹慎起來,若非有天蘊爐直接提煉出來了三層修爲,有着基礎,真個直接上手就修,怕是風險甚大。
“若說五行仙基功是衝擊築基境的利器,那五行真氣便是驅動這利器的精純能量。唯有真正的絕世之才,方能在練氣期便將五行真氣淬鍊至純粹極致。”
霍老說道:
“但你卻絕對屬於這等天才,所以,老夫要爲你找到最高品質的幾門五行法訣才適合,等來日,你晉位副觀,破入築基之前收到築基功,便等於提前有了準備。”
秦川聞言心潮湧動,已然明瞭師尊深意——這是要爲他鋪就一條最好的築基之路。
霍元覺說道:“這五行法訣,正是因爲最爲基礎,所以只要有天才願意花費心血,浸淫一些五行之道上,便有可能於其中推演出獨到的門道。”
秦川便想到了那劉世昌的掌心焱焱術,豈不正是一門獨道的火行法術:“卻是此理。”
“那,哪裏還有這等高品階的五行法訣呢?”秦川想了想,問道,“寺內,難道還有如同老師一樣,將法訣修煉到蛻變層次的高人?”
“寺內當然沒有了。”霍元覺畫風一轉,“寺外卻是有不少。”
秦川驚道:“老師的意思是……其他仙衙的前輩?”
“嗯,老夫這些年在九川也不是白混,仗着這個九川第一靈植師的名頭,還是結識了不少同道好友。”
霍元覺負手說道:
“有道是志趣相投,這些個人,都是與老夫差不多性格的人,纔會鉚足了勁,去幹一件事。比如就在那地脈監當中,當年就有一個老傢伙,本來只是一個礦工,修煉的是最爲簡單的破土碎巖拳,結果,被他在這一道上浸淫六七十年,居然創出來了一門叫做‘土皇崩山炮’的法訣,一身土皇靈力,可以說是在九川,無人能夠比他純粹。”
“還有一個老傢伙,在川瀆監當中幹活兒,他自創的那手‘流龍走江勁’,年年清理河道,開闢新渠,都要把他請過去。”
霍元覺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人。
秦川一開始聽着還是嚮往。
尤其是當他聽到:“幾個老東西向來說他們衙門裏有多少出色的年輕人,概來喜歡嘲弄老夫後繼無人,如今也該帶你過去,亮瞎他們的狗眼了。”
秦川有些意外,沒想到霍老師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有一幫老朋友們,喜歡爭競這個。
“到時候,可一定給我爭口氣,爭取三四天內,就把他們的法訣全都學會,讓那幾個老東西知道知道,甚麼纔是真正的天才!”
霍元覺重重拍着秦川的肩膀,彷佛這件事對他很重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