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身邊的親信更加敢說。
現在羅林潛意識裏已經覺得珂午是權臣了，而且已經貪污無數，那麼自然把這件事往壞處想。
“珂首輔辦官商用的鹽，那是宮廷內的精鹽。此物流出，可會讓鹽商目前的壟斷之勢阻斷。形成動盪，不利於和平。”小李子說了些廢話。
他不是真的覺得此舉不妥，而是他作爲“東廠廠公”，必須營造出自己是隻忠於皇帝的現象。
所以他要提出反對意見，然後說些無關緊要的理由。
此後的決策，由皇帝去做。
小李子現在習武，腦子清晰許多，此時躬身說道，不敢有一分一毫的不敬。
而聽到小李子的話。
羅林噗嗤一笑。
動亂局勢？
的確，技術革新會打斷壟斷。
“動盪和平，哈哈，那倒是你想多啦。”羅林隨意一笑。
“陛下聖明！奴婢愚笨！”小李子適時跪下行禮。
“嗯。起來吧。”羅林無所謂的說，“曼安。來，我說你寫——”
…………
內閣很快就收到了回來的摺子。
一大羣閣臣圍着看。
“精鹽製作法提供給珂首輔中意的私商？啊這……”
閣臣們愣住，片刻之後。
張倩深深一禮：“珂大人，受陛下恩寵，實乃讓旁人羨之啊。”
其餘人也是反應過來，紛紛道謝。
這陛下的意思是，製法可以給私商……但這個私商，得是珂午的人！
“啊哈哈，各位，這些話少說。說得老夫都快飄了。”珂午哈哈一笑，然後神情嚴肅，“來，咱們研究研究，皇帝爲甚麼要這麼做？爲甚麼不設官商呢？”
很快，張倩再度開口：“我以爲。是我們急切了。陛下的意思是，以私商來辦，不需要我們插手於私商份額的鬥爭中，不需要強行咬一塊肉。”
新的商品流入市場，必定會造成市場的波動。
而且，這精鹽製法是降維打擊，基本上是屬於一推出，那其餘鹽商就不用做了，市場份額全部會被喫掉。
“哦……原來如此。”閣臣譚斐啓恍然大悟。
此人曾爲吏部尚書，在羅林未登基之前，便是朝上和珂午同一戰線的，也早已在這內閣之中了。
此時侃侃而談：“我明白了。陛下年輕，雖然胸藏溝壑，力圖精治天下，卻不急。這是一點。設立官商賣鹽太沖擊市場，恐惹得那些鹽商狗急跳牆。陛下不願如此，因此才這麼做。”
“然後是第二點。”譚斐啓又說道，“且開辦官商，諸多繁雜。人力物力皆需要許多。而實際上……”
此話一出，其餘閣臣也是明白了。
珂午搖頭嘆氣：“唉，之前的革新，錢都花得差不多啦。現在就等着陛下旨意，去抄家充庫呢。”
“沒錯。”譚斐啓道，“錢不夠了。於是，這第二點，不如直接給法子，然後讓私商來運營，而我們則是坐着拿錢！”
“對啊！”珂午一拍大腿，“這製鹽法不可能平白無故被陛下送出去，肯定是要錢的。但不能是一次性的。”
“沒錯，談合作！”譚斐啓道，“每一個月，用這製鹽法制作出來的精細鹽，賣出去了多少，五成，歸國庫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