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蒙隨便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
她無論容顏，還是身姿，都是完美無瑕，找不出一絲的瑕疵，宛如只存在於幻想中的女人。
而此時蒙的眼眸裏則是浮現追憶。
由於蒙在皇宮能好喫好喝的，不必自己去狩獵精怪，也沒有甚麼值得謀劃的事情，所以蒙就時常來找羅林聊天了。
她在這個時代貌似唯獨真正對羅林有幾分高看。
“生存權是要靠着戰鬥去爭取的……人生在世，就應該爲了至高的人族而戰。”蒙輕輕的說道，“那時候，有很多地方，人族都只是被當做野味，而且小時候的孩子，肉質更加鮮美。”
“我並不埋怨甚麼。”
“因爲人族強大後，也是這麼對其餘異族的。”
“不是沒有人族和異族相愛、和平共處的例子，只是在那個時代並非主流罷了。”
“狩獵和被狩獵的關係，一句話沒有，見面之後，便是死敵，唯有血戰，方可爭取一線生機。”
蒙的神情罕見的有幾分失落。
“發生了甚麼嗎？”羅林問。
“想起了我還沒有崛起的時候，因爲我個人能力的不足，導致我的摯友身死道消，我卻無能爲力。”蒙緩緩閉上眼眸。
忽然間，她苦笑了一聲。
她真是越來越像個老婆婆了，怎麼那麼喜歡回憶往昔。
平時都不這樣的，但唯獨在面對羅林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的去回想。
“我無法理解。”羅林卻是搖了搖頭，“果然，這種事情沒有親身經歷過，是無法瞭解的。我只是覺得，至少給那些精怪一個機會，一個投降的機會。”
“嗯。挺好的，其實……”蒙說道，“你的身上有一股那個時代絕無的特質。”
“甚麼特質？”
“仁慈。”蒙凝視着羅林，“你願意代入到異族的視角，並且公正公允的給予所有的異族一個機會……”
“那時候的人族，有絕對不能放過的敵人嗎？”羅林問道。
“嗯，有。有很多。很多的種族，一旦落到了我們人族手上，立即抽筋拔骨，每一寸骨血都要煮熟，然後吞進肚子裏去。”蒙的眼神顯得有幾分銳利。
羅林點頭：“因爲它們也是這麼對待人族的吧。”
“對……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所以，我很少看見你這樣的君王。也許我對你感到很新奇吧。”蒙說道。
聽到蒙的話，羅林有些不自在。
他拿過一壺美酒，遞過去。
“好了，別想這些事情了，過去了就都過去吧，你的眼睛都紅了，又可憐又可怕。”羅林說道。
蒙沉默。
然後蒙在半空裏畫了個圓，半空裏便多出了一面鏡子。
她湊過去一看。
果然，精緻完美的容顏裏，那雙冷酷無情的眼眸裏，此時流露出來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傷和仇恨。
蒙深呼吸一口氣。
叮——
一股浩瀚的力量驟然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