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照夜玉獅子四蹄騰空,竟又是一個飛躍!
這一次,目標直指更遠處、剛剛拍馬趕到戰圈邊緣,正被眼前連番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的田虎的兒子,「小霸王」田實!
田實本是見孫安、卞祥接連遇險,心急火燎趕來助拳。
萬沒料到自己剛靠近戰場,那索命的閻羅竟舍了別人,如同鬼魅般馭馬騰空,直撲自己而來!
月光下,那白甲白馬,槍如寒星,快得只剩下殘影!
田實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氣瞬間攫住了心臟,嚇得魂飛魄散,三魂七魄丟了大半!
他哪曾想過自己來幫忙,反倒成了下一個目標?
腦子一片空白,手腳僵硬,連舉槍招架的念頭都未及生出!
「噗——!」
一點寒芒,帶著刺骨的冰涼,輕易洞穿了他倉促間抬起的護心鏡,深深沒入胸膛!
田實渾身劇震,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滴血的槍尖,喉嚨裏發出「咯咯」兩聲,便覺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眼前一黑,如同破麻袋般被史文恭這一槍挑落馬下,當場氣絕身亡!
史文恭手腕一抖,甩脫田實屍身,那點鋼槍在月色下劃出一道悽豔的血弧。
照夜玉獅子四蹄穩穩落地,噴著灼熱的白氣,神駿更勝往昔。
史文恭勒馬回身,橫槍立馬,白袍銀甲在月光下纖塵不染,唯有槍尖一點猩紅,映著他冰冷如霜的面容。
方纔那兔起鶻落、驚心動魄的一輪衝鋒,連變三招,殺得三員大將一死一傷一狼狽,人馬氣勢之盛,真真直如天神下凡!
而那頭緊隨史文恭而下的正是貼風不落人。
這馬雖也是帝王保一級的神駒,可品級卻差了照夜玉獅子不少,不過雖然無玉獅子踏月無痕、
快逾追風的本事,卻是天生耐力悠長,最是沉穩。
自被那負責管理馬匹的春梅悉心調養,不知餵了多少上好的精料豆粕,偶爾西門內宅沒喫完的蔘茸血食也被春梅從月娘那裏要來,不過數月已然將這貼風不落人的筋骨催得越發雄壯,膘肥體碩,體重遠超從前!
此刻四蹄翻飛,踏得山坡上土石飛濺,蹄聲沉悶如擂動巨鼓!馱著關勝那九尺身軀,連同那口祖傳的青龍偃月刀,竟似渾然不覺沉重,裹著主人,居高臨下直撲下來!
那山士奇見史文恭一槍刺逃了孫安,正自心驚何方神聖,忽覺頭頂月光一暗!
猛抬頭,只見關勝連人帶馬,竟如一片烏雲蔽月,又似一座黑山崩塌,自半空中轟然壓下!
那人馬合一加上青龍刀的重量混合著下墜的衝勢,已然是壓得山士奇汗毛豎起!
這山士奇也是悍勇之輩,驚駭之下,怪叫一聲,雙臂筋肉墳起,將手中那碗口粗細的鑌鐵盤龍棍使盡平生之力,一個舉火燒天,惡狠狠向上迎去!
他這棍,也曾掃蕩過無數英雄,端的沉重非常!
「鏜咔嚓!!!」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響徹夜空!
關勝那口青龍刀,挾著人馬自高坡衝下的萬鈞之力,加上刀身本身的重量,狼狠劈在了山士奇的鐵棍之上!
那精鋼打造的鑌鐵棍,在這無儔巨力面前,競如同朽木枯枝一般,從中應聲而斷!
斷口處鐵屑紛飛,火星四濺!
山士奇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泰山壓頂般順著斷棍狠狠砸下!
雙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淋漓!
胸中氣血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
他胯下那匹戰馬更是慘嘶一聲,四蹄一軟,竟被這自上而下的恐怖衝擊力壓得口噴鮮血,當場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