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笑道:「殿下到此稍候,下官去去就來。」
大官人轉身笑容瞬間斂去,快步走出花廳。
玳安早已垂手恭候在廊下。
「究竟何事?」
玳安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回老爺,是公孫勝道長,有十萬火急之事,此刻正在東廂靜室等候。」
大官人眼神一凜,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東廂房走去。
推開靜室的門,只見公孫勝正焦灼地踱步,一見大官人,立刻搶步上前,也顧不上虛禮,語速極快:「大人!大名府急報..」
大官人面色沉靜如水,聽著公孫勝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笑道:「如此說來,這位林真人,棄了張萬仙又養了一批綠林響馬了,又要再來一次天兵降臨?又要肥了那中奉大夫、京東東路轉運副使李孝昌?」公孫勝笑道:「大人,真是如此!」
大官人略一沉吟,果斷下令:「你即刻動身,北上!尋到史文恭王稟他們,再聯絡上扈三娘,將此訊一字不漏告知!命他們務必小心探查,相機行事!必要時,自己決斷。」
「是!大人明斷!貧道這就啓程!」公孫勝抱拳。
大官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
公孫勝笑道:「大人放心,此去必不辱命!」話音未落,人已已快步閃出門外。
大官人負手而立,這才舉步朝後院走去,準備尋回那趙福金。
剛行至內院門口附近,旁邊一間廂房裏驟然傳出一陣女子尖利聲,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驕縱嗓音。正是帝姬趙福金!
便大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趙福金一見大官人,滿腔的委屈、憤怒、嫉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她哪裏還顧得上甚麼儀態身份,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獸,猛地撲了過去,一頭撞進大官人懷裏,雙手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將滿是淚痕的小臉埋進去,「哇」的一聲,驚天動地地哭嚎起來:
「嗚哇一她們……她們合夥欺負我!!你家奴婢罵我胸小屁股小,還說我是小丫頭…我要你休了她們…立刻休了她們…哇!」
大官人目光如電,掃過三女各異表情。
心中雪亮:自家這兩個女人甚麼秉性,他豈能不知?李瓶兒那脾性,軟得跟水似的,斷然做不出甚麼出格事來,是絕不敢主動招惹這位金枝玉葉的帝姬。
十有八九,是這刁蠻帝姬仗著身份在後院頤指氣使、橫生事端,而金蓮兒這慣張牙舞爪潑辣性子,又豈肯喫虧?
定是針尖對麥芒地整了趙福金一回!
他不動聲色地朝潘、李二女使了個凌厲的眼色。
兩人瞬間明白,點點頭悄聲出去。
廂房內只剩下兩人。
大官人這才低頭,看向懷中哭得抽抽噎噎的趙福金,大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脊,聲音低沉溫柔哄勸道,另一隻大手直接滑下去,在那挺翹圓潤的臀瓣上重重揉了一把:「好了好了,我的小肉兒!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哭壞了你金貴身子可如何是好?我替她們兩個,給你賠個不是,認個錯,成不成?莫哭了!」趙福金身爲帝姬哪裏肯這麼容易就依了?
被他揉得身子一顫,在他懷裏扭糖似的掙扎,不依不饒地哭喊:「不成!不成!光認錯有甚麼用?我還未曾進門就欺負我,敢那樣對我…倘若我進門怕不是要把我欺負死…我要你把她們都趕走!趕出西門府!一個不留!我便不與你計較..嗚嗚……不然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大官人面上卻只作無奈:「唉喲,我的小肉兒,這可就難爲死我了…我這偌大的大宅…還得靠著她們維持呢。」
「好啊!我不理你都不怕了!你變心了!!」趙福金見他顧左右而言他,始終不鬆口答應,心中那股委屈和嫉妒之火又燒了起來。
她猛地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脅:「你不答應是吧?那我……我這就去找父皇!我就說……就說你西門天章膽大包天,強姦本宮清清白白的身子!」
「噗!」大官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我的小東西!你這可是信口雌黃,顛倒黑白豬八戒倒打一耙啊!那日明明是是你自個兒騎上來的,那小腰兒扭得,跟水蛇似的,猴急得像個……」
「你胡說!」趙福金臉蛋瞬間紅透,羞惱交加,用力捶打他胸膛,「你……你沒動嗎?!你沒摸我嗎?!!你還……你還使勁抓我屁股!抓得我現在還疼呢!你看!你現在還摟著我!人贓俱獲!我……我就要稟告父皇,說你欺君罔上,凌辱帝女!!!」
大官人被她這胡攪蠻纏的勁兒弄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得投降:「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垂涎我們帝姬的美色,忍不住上了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都代她們認錯了,也代我自己認錯了,這總行了吧?您就高抬貴手,饒了小的這一回?」
趙福金見他服軟,眼中狡黠更盛,小腦袋瓜一轉,又生一計。
她吸了吸鼻子,獅子大開口:「哼!不趕走她們也行!那你……那你把吳月娘那大娘子的位置,給我讓出來!讓她……讓她去做老二!我;……我要做西門府的大娘子!」
大官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眉頭微蹙,聲音也沉了下來:「福金,這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