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兒被金蓮點著臀兒臊得粉面通紅,手中那條噴香的汗巾子往腰間一甩,扭著細腰就要往外溜:「呸!管你們這起子醃臘事!我自去接正經客人是正經!」
潘金蓮哪裏肯放?
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李瓶兒那滑不溜秋的玉腕,嘴裏卻笑道:「好瓶兒,急個甚麼?眼下正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要給咱西門府長臉揚威呢!離了你這個可不成!」
李瓶兒被她攥住,又聽她胡沁,更是臊得耳根子都紅了,啐了一口:「甚麼揚威不揚威!外宅的幾位姐姐妹妹們來給大娘賀四品誥命之喜,春梅丫頭已引著人快到了二門,大娘特意吩咐我,要在內院門口迎著,方顯體面尊重。誤了事,大娘怪罪下來,你替我挨板子不成?」
潘金蓮一聽外宅二字,那雙桃花眼「唰」地亮了,喜得聲音都拔高了三分:「當真?那……那個姓潘的…咳,潘姐姐,可也來了不曾?」
話音未落,只聽得旁邊花影裏一聲媚酥酥的應和:「好金蓮妹妹,可是在喚奴家麼?」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春梅引著四個花枝招展、體態風流的婦人迤邐而來。
打頭的正是潘巧雲,後面跟著閻婆惜、玉娘、柳雲。這四個婦人,俱是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的年紀,正是女人家熟透了的蜜桃兒時節。在大官人雨露恩澤的日夜澆灌下,被開墾得熟透肥沃,個個也養得皮肉豐腴,骨肉勻停,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飽脹欲滴的熟媚風情。
平日裏綾羅綢緞裹著,山珍海味養著,胭脂水粉堆著,把那身皮子調理得白嫩滑膩,胸前鼓脹,臀兒渾圓,腰肢雖被滋養得豐腴了些,那種裏裏外外都塞滿了的滿足感,更添了幾分母性十足的妖嬈。此刻她們蓮步輕移,環佩叮噹,一股子甜膩濃郁的脂粉香、體香混著若有似無的淫靡氣息撲面而來,頓時將這小小院落薰染得如同春日裏盛著最豔的幾朵花兒!
其中尤以潘巧雲最爲惹眼!李瓶兒和潘金蓮是見過她的本錢的,倒也習以爲常。可那驕橫的趙福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她一雙美目瞪得大大的,好傢伙!那對碩大吊鐘,裹在薄如蟬翼的桃紅紗衫裏,隨著走動波濤洶湧,那規模,竟似比她自己的小腦袋瓜兒還要大上一圈!
此刻正是五月天氣,四個婦人穿著都甚是輕薄涼爽,潘巧雲那對甩蕩的吊鐘沒了厚重衣衫的束縛,更是呼之欲出,簡直要把那薄紗蕩破!
趙福金瞪大美目,喉頭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張著小嘴兒,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這四位美婦人並李瓶兒、春梅,皆不知方纔此地劍拔弩張所爲何事,只瞧見潘金蓮和一個粉雕玉琢、卻作男裝打扮的絕色人兒正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氣氛古怪。
衆人都只覺得這位小姑娘美的沒了邊,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何身份!
潘金蓮見趙福金那被嚇住的小臉,心中得意更甚,故意挺了挺自己也傲人的本錢,朝著潘巧雲那對巨碩的方向努了努嘴,對趙福金低聲道:「如何?小丫頭片子,開眼了吧?你可有這般分量?塞牙縫都不夠呢!」
趙福金被她一激,勉強回神,兀自嘴硬,冷哼一聲,強撐著道:「哼!大……大有甚麼稀罕!不過是兩團沉甸甸的贅肉,走起路來都嫌累贅!能……能當飯喫不成?」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潘金蓮咯咯嬌笑,花枝亂顫:「這麼說,你是認輸了?認輸就好!」
她轉頭對著春梅和那四位還在雲裏霧裏的婦人,瞬間換了副親熱面孔:「哎喲,怠慢幾位姐姐妹妹了!快請快請,大娘正等著呢!」
那四位婦人雖不明所以,只得禮數週全,也只得壓下心頭疑惑,互相遞了個眼色行了個禮,隨著春梅嫋嫋娜娜地往內院去了。
潘金蓮見她們走遠,立刻又揪住想溜的李瓶兒,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煽風點火:「瓶兒!別走!跟我來!」
她不由分說扯著李瓶兒就往旁邊的廂房走。
李瓶兒想起前面金蓮兒吩咐的,扭著身子,滿臉不情願:「哎呀,別鬧!我還得去大娘跟前回話呢!」潘金蓮哪裏肯依?
手上加了幾分力道,湊到李瓶兒耳邊低語道:「回甚麼話,你可知這小蹄子方纔在外頭,是如何調戲我,又編排大娘、辱沒咱西門府規矩的?那話說得……」
她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接著說道:「嘖嘖嘖,簡直不堪入耳!若不好生教訓她一頓,讓她見識見識西門府內眷的真本事,大娘的臉面、咱們姐妹的臉面,往哪兒擱?」
李瓶兒被她唬得一愣,又聽涉及大娘臉面,頓時猶豫起來。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那男裝少女,又看看一臉大義凜然的潘金蓮,終究是拗不過,只得半推半就,粉面含羞帶怯,一步三搖,被潘金蓮生拉硬拽地拖進了左邊那間僻靜的廂房。
房門「吱呀」一聲,在她們身後悄然掩上。
李瓶兒被金蓮強拉進來,又羞又怕,偷眼瞧著那男裝少女一臉倨傲,心頭惴惴,扯了扯潘金蓮的袖子,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真若如你所說,這姑娘方纔說話那般囂張…她背後倚仗的身份,怕是…」潘金蓮點點頭:「正是這話!屋裏咱們老爺都坐著陪位,我瞧著也不像空穴來風!不光如此,怕是看上了咱們家老爺,想進來坐大!倘若讓她見了大娘,以咱們大娘那菩薩性子,爲了不給老爺添麻煩,怕不是要委屈自己,反倒縱得這小賤人蹬鼻子上臉!與其那樣,不如…咱們就在這僻靜處,給她點顏色瞧瞧!」金蓮兒看了一眼冷笑著的趙福金低聲繼續說道:「還有一層更緊要的,真要讓這囂張跋扈的小姑娘進了內宅,倘若她真的憑她這身份爬到大娘頭上,怕是要把這西門內宅攪得雞犬不寧,你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這番話說得李瓶兒心驚肉跳,她和金蓮兒一般,都是喫過正頭大娘子虧得女人,越發覺得金蓮說得在理,爲了自己日後的安逸日子,也顧不得許多了。
潘金蓮見李瓶兒神色鬆動,立刻轉向趙福金,挺直腰桿,聲音卻帶著挑釁:「小妹妹,方纔你也瞧見了,咱們西門府的內眷,可不是光有臉蛋!就那位胸前一對,分量如何?比你那小腦袋瓜還大一圈,這可是實打實的本錢!你……認輸了吧?」
趙福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方纔潘巧雲的兇器帶來的震撼還未消散,梗著脖子冷笑:「哼!是…那又如何?」
「認輸就好!」潘金蓮等的就是這句,臉上笑容更盛,「光認輸可不夠,得讓你心服口服!來來來,姐姐再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咱們西門府真正的寶貝!」她說著,猛地一推身邊還在發懵的李瓶兒,「瓶兒姐!脫!」
「啊?」李瓶兒雙手死死護住腰臀,一張粉臉瞬間漲得紫紅:「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奴這……奴這褲子裏頭……沒……沒穿襯褲啊!」
趙福金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柳眉倒豎嗤笑道:「哈!原來如此!連褲子都不敢脫,還比甚麼比?這局,自然是我贏了!」
「你!」金蓮兒被噎住,又氣又急低聲道:「真要讓她做我們的大娘不成?」
李瓶兒咬著下脣,將那薄薄的綢褲,極其緩慢地褪下寸許……
剎那間,一片驚心動魄的白膩在黑紗的包裹下乍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