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420章 第415章 賀【瑕措】白銀並盟主加更

第420章 第415章 賀【瑕措】白銀並盟主加更 (5/6)

大官人斜睨著她這副癡癡傻傻、魂不守舍的呆鵝模樣,心頭大樂,用那冰涼滑膩的扇骨,做紈絝狀輕佻地挑起桂姐兒那圓潤小巧的下巴顏兒,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嘿嘿,我說你這小浪蹄子,爲何倒比老爺我還惦記這把扇子莫不是…早先就偷偷瞧著老爺我執扇的樣子,被迷得丟了魂兒!”

桂姐兒被點破心事,那張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五月櫻桃,嬌艷欲滴。她非但不惱,反而扭著身子,跺了跺小腳,帶著幾分得意和癡纏的媚態,嬌聲應道:

“哎呀!老爺您真是火眼金睛!可不就是嘛!奴婢…奴婢當初在院裏頭,遠遠瞧見老爺您搖著這扇子,一步三晃,那風流勁兒…嘖嘖,直往人心窩子裏鑽!奴婢那會兒就看得腿也軟了,心也酥了,魂兒都被老爺勾走了!心裏頭就一個念頭一一這輩子,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炕上的鬼!這才…這才鐵了心,幾天後求老爺的。”

大官人聽得哈哈大笑:“好!好個伶俐嘴甜的小心肝!”大官人聲音壓低,帶著狎暱的沙啞:“既如此,老爺賞你個恩典…來,香香嘴兒,老爺再走!”

桂姐兒聞言,哪敢怠慢立刻踮起腳尖,仰起那張佈滿紅暈的俏臉渡出丁香兒過去…

大官人這才意猶未盡地直起身,將那柄灑金川扇“啪”地一聲瀟灑合攏,龍行虎步而去,只留下身後桂姐兒,癡癡地望著自己老爺那高大雄壯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這邊廂,新賜下的王稟宅邸,氣象自是不同。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

後園演武場上,王稟與長子王荀正練得興起。

兩桿點鋼槍舞得如同兩條銀龍也似,槍纓翻飛,破空之聲“嗚鳴”作響。父子倆直練得渾身汗如雨下,熱氣蒸騰,那貼身小衣都溼透了,緊緊貼在虯結的筋肉之上。

待收住槍勢,王稟氣息微喘,古銅色的面膛上汗珠滾動。旁邊早有個伶俐乖巧的小丫鬟,捧著雪白汗巾子,並兩盞溫熱的解渴酸梅湯,脆生生地道:“大老爺、小老爺,辛苦了!可要現在沐浴熱水早已備下,香湯裏還依著吩咐放了舒筋活絡的藥草。”

王稟接過汗巾擦了把臉,又灌了一口酸梅湯,那酸甜沁入心脾,通體舒泰,點頭道:“好丫頭,有心了。我們略歇口氣便去。”

王荀年輕氣盛,雖也汗流浹背,精神卻極是健旺。

他環顧這軒敞氣派的宅院,眼中滿是感激與興奮,對父親道:“爹,您看這宅子,又大又敞亮,比咱們從前那逼仄的小院不知強了多少倍!西門大人待我們父子這般恩厚,連伺候沐浴的丫頭都預備得如此妥帖周到,真是……真是天高地厚之恩!咱們不如趕緊把娘和弟弟接來,也讓他們享享這清福。”王稟聞言,臉上露出感慨又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傻小子,何須你提醒西門大人慮事周全,早便已遣了得力家人,持著我的親筆書信,快馬加鞭去接你娘和你弟弟了。西門大人待我王家如此恩義,贈我宅院,引見家眷,昨日還見了太太並幾位內眷,禮數週全,毫無輕慢……這份情義,厚重如山,真不知該如何報答纔好!”

王荀目光炯炯:“爹,您說得是!西門大人跟京城裏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瞧不起咱們武夫的酸文官大不一樣!他既有那些文官的心機謀略,更有咱們武將的豪邁義氣,爽快利落!您何必煩惱您不是常教導我,“士爲知己者死』!如今西門大人便是我們的知己!只要孃親和弟弟在清河有人照料,衣食無憂,安穩度日,我父子便是將這條性命賣與大人,又有何妨正是天經地義,死得其所!”

王稟聽得兒子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心頭滾燙,朗聲大笑:“好!好兒子!不愧是我王家的種!有你這番話,爹心裏就踏實了!咱們……”話音未落,卻見方纔那丫鬟又碎步跑了進來,稟道:“大老爺,外頭有位小劉老爺來訪。”

王稟微微一怔:“小劉老爺”馬上反應過來,還有誰,必然是大帥的兒子。

王稟父子略整了整汗溼的衣衫,大步來到前廳。只見劉正彥已在那裏,臉上前幾日被玳安打出的青紫淤痕尚未褪盡,顯得有些滑稽。

他一見王稟,如同見了救星,也顧不得禮數,跳起來便嚷:“王將軍!可算來了!快,快教我幾手真功夫!那槍法,尤其是馬上使的!”

王稟看他急切模樣,又瞧著他臉上的傷,不由得失笑,揶揄道:“喲,小劉帥,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當年大帥每日裏拿著水火棍在後頭趕著你去練馬戰,你尚且推三阻四,能躲則躲。如今這是怎麼了轉了性子,這般勤勉上心起來”

劉正彥被戳中舊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報仇心切,也顧不得了。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恨恨道:“王將軍休要取笑!您是沒瞧見那玳安小廝的囂張!一人打我們兩個,下手忒黑!我算是看明白了,論這拳腳功夫,怕是拍馬也追不上那廝了。可這馬上功夫,騎射槍棒,乃是我劉家安身立命的本錢!我就不信了,我苦練一番,還壓不住他玳安更要壓過那王三官一頭!非得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卻在這個時候,外頭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悠悠然笑道:“嗬嗬,你就這般心心念念,想著要壓過那王三官一頭麼”

話音未落,只見廳門處人影一晃,大官人搖著一把灑金川扇兒,臉上似笑非笑,已由玳安陪著,施施然踱了進來。

廳內三人俱是一愣。王稟父子忙上前見禮。

大官人見王稟父子進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劉正彥窘迫的臉上又溜了一圈,才轉向王稟,搖著扇子,慢悠悠問道:“王將軍,在這新宅子裏住著,可還習慣下人們伺候得可還周到若有甚不稱意處,只管吩咐來保或者玳安便是。”

王稟聞言,慌忙抱拳躬身,語氣真摯中帶著感激:“大人!這般深宅大院,雕樑畫棟,僕從如雲,事事周全,便是夢中也不敢奢望。下官一家,銘感五內,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哈哈哈,滿意就好!”大官人朗聲大笑,他合上扇子,朝外一指:“走,隨我去清河團練校場瞧瞧,看看我那些兒郎們操練得如何了,王將軍出身西軍,定然有所指教。”

一行人出了王府,不多時,便來到城郊一處開闊的校場。遠遠便聽得震天的呼喝聲,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遠遠只見場中數百精壯漢子,個個虎背熊腰,膀大腰圓,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在陽光下油光發亮。

他們排著嚴整的隊列,手中丈二長槍如林挺立,正隨著教頭粗獷的口令,整齊劃一地演練著槍術基本功“擋!扎!回!”

“擋!扎!回!”

正是北宋軍中基礎卻實用的“擋、扎、回”三式。動作雖顯簡單,但數百條漢子同時發力,那長槍破空之聲匯聚成一片駭人的“嗚鳴”風響,槍尖寒光點點,匯成一片銀亮的殺氣寒潮,刺得人皮膚生疼。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擰腰、每一次刺扎,都帶著一股子剽悍絕倫的力量感,地面似乎都在隨之微微震顫。

劉正彥雖在邊軍裏也廝混過些時日,見過些陣仗,此刻眼珠子也瞪得溜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湊近王荀,壓低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我的娘……王荀!我說那王三官身邊的侍衛怎地個個都像鐵塔金剛一般,騎的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戰馬,還只當是大人養在身邊的幾十號近衛親兵,充充門面……卻沒想到……大人競藏著如此一支虎狼之師!!這……這怕是有數百之眾了!”

王稟和王荀父子,那是真正在西北屍山血海裏滾爬出來的宿將,眼光更爲毒辣。他們看著場中那些漢子舉手投足間進發的力量,感受著那股子撲面而來的、尚未完全馴服卻已足夠驚心動魄的野性血氣,心中的震撼比劉正彥更甚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