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狗屁摩尼教!先叫你嚐嚐爺爺褲襠裏的白麪兒香不香!!”
“我的孫兒!快叫你爹甚麼鳥聖公來!”
“爺爺拿這鐵棒子,把你聖公爹的卵黃子都砸出來下酒!”
原本悍不畏死的摩尼教死士,在這套陰損毒辣的連招下,真如鐮刀割麥,呼啦啦倒下一大片!剩下零散三兩個,早唬得魂飛魄散,褲襠裏先溼了半邊!
被撲上來的綠林漢子如虎入羊羣,刀背亂拍,踹翻在地,豬蹄扣捆了個四馬攢蹄!
甕城下這片殺場,幾乎就在武松提著石寶轉身的眨眼功夫,便已塵埃落定!
地上那些教匪,兀自呻吟、咒罵,扭動如蛆。
然而,當他們糊著石灰、淌著血淚的模糊視線,撞見那尊鐵塔也似的凶神,以及他手裏死狗般拖著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石天王”時……
所有的叫罵、掙扎,霎時間,死一般沉寂下去!
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和絕望,如同臘月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將他們凍僵在原地!
武松將那石寶軟塌塌的身子往地上一摜,“噗通”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喘氣的、斷了氣的,都給我捆成個肉糉子!一個也別漏了!”
揚州城的另一頭。
龐萬春得了方傑將令,騎馬領著五十名摩尼教射手,悄無聲息地滑向驛站方向。
臨近路口,他目光掃過那些預定的伏擊點一屋頂的暗影、高樹的枝椏、巷口的拐角。
等到隊伍行至一處狹長深巷,兩側高牆夾峙,月光僅能吝嗇地灑下窄窄一道慘白光帶。
此處寂靜得詭異,連蟲鳴都絕了跡。龐萬春心頭剛掠過一絲警兆一
“嗡一一!嗡!嗡!”
破空之聲驟然撕裂死寂!
那不是尋常弓弦的震動,而是機括強勁彈射、弩矢撕裂空氣時特有的、令人頭皮炸裂的恐怖尖嘯!“神臂弩!!”龐萬春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肝膽俱裂,嘶聲咆哮:“有埋伏!散開!!”
話音未落,黑壓壓的箭矢夾雜著十隻弩矢,如同來自的毒蝗羣,從兩側高牆的陰影中、從屋頂的瓦楞後,如同潑天驟雨般傾瀉而下!
特別是弩矢特那力道之猛,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弓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瞬間連成一片!
慘嚎聲、墜馬聲、箭矢入肉聲、弩矢穿肉後釘入牆壁木柱的奪奪聲,瞬間將這狹窄深巷變成了血肉磨坊!
龐萬春到底是積年的神射手,反應快極!
他猛地一勒韁繩,健馬長嘶人立而起,同時手中那杆點鋼長槍舞動如風車!
“叮!叮!鐺!”火星四濺!競在電光火石間磕飛了兩支直奔他咽喉、心窩的致命箭矢!
他身後那些精挑細選的射手,卻成了活靶子!
瞬間便有十數人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染紅了冰冷的牆壁和青石板!僥倖未被第一波射中的,也驚惶失措,如同沒頭蒼蠅般亂撞!
“走!”龐萬春目眥欲裂,心在滴血!
知道中了絕戶計,再留片刻,五十人便要盡數葬送於此!
他猛踢馬腹,調轉馬頭,便要順著來路亡命突圍!那匹黑馬也知生死關頭,四蹄翻飛,便要發力前衝!“龐萬春!留下人頭!”
一聲嬌叱,如同玉磬敲冰,卻又帶著森然殺意,陡然在巷口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