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招“和稀泥”加“賠錢了事”,雖顯懦弱,卻是在這死局中唯一能暫時降溫的法子。
先把眼前這火藥桶拆了引信,至於後面如何爆炸,讓上面的大人物們去頭疼吧!
薛蟠聞言,眼珠一轉,嘿嘿一笑:“賠錢這個主意好!高家、黃家,還有這位小兄弟,大家都有份!,算算損失,列個單子,回頭找他們要錢!小兄弟那份,算我薛蟠頭上!”
高家兄弟氣得渾身發抖,怨毒地剜了王三官和薛蟠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好!你們等著!我們走!”在家丁攙扶下,狼狽不堪地擠出人羣。黃天祿也被手下北軍殘兵扶起,灰頭土臉地跟著溜了,連句狠話都沒敢放。
此時京城大內裏。
官家趙佶今日朝會冗長,議了冗官、議了邊患,又被幾個言官聒噪得心煩意亂。
退朝後,回到暖閣小憩了片刻,眉宇間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與煩躁。
王子騰早等候多時,卻心情大好,他需要第一時間向官家陳情,李娘子被西門天章救了這一大喜事。暖閣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門簾一挑,只見太尉高俅與已然卸任的黃老太尉聯袂而入。那黃老太尉,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平日裏保養得宜的鬍鬚都氣得微微顫抖。
王子騰見禮道:“高太尉,黃太尉。”
高俅臉色鐵青,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而那黃老太尉,竟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扭過頭去,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王子騰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瞬間轉過無數念頭。高俅與自己素來不合,互相傾軋,但表面上還維持著起碼的官場體面,像今日這般毫不掩飾的怒形於色,實屬罕見。
而這位黃老太尉,與自己雖非至交,往日見面尚有幾分客氣。不知道何事已讓這位老大人徹底撕破了臉皮。
王子騰一頭霧水,自己在這等了一早,卻莫名其妙兩團怒火衝著他王子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