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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270章 買絕世寶馬,帝姬甜甜的約會 (4/4)

然而,孩童的哭聲並未立刻止住。

大官人瞥見旁邊恰好有個插滿紅艷艷糖葫蘆的草靶子,大手一揮:“糖葫蘆!每人再加兩串最大的糖葫蘆!算我的!”

但見那紅彤彤、亮晶晶、裹著透亮糖衣的山楂果子一到手,大部分小娃兒抽噎聲,這才漸漸平息。

那羣婦人眼見自家孩兒得了簇新風箏,嘴裏又塞上了甜頭,臉上那橫肉堆起的怒容慢慢化開,一個個扯著自家娃兒,心滿意足、罵罵咧咧地散去了。

大官人剛待扭過頭去,好生呵斥這闖禍的小祖宗兩句,猛可間,卻瞅見那趙福金蔫頭耷腦,一副百無聊賴、渾身上下沒四兩力氣的模樣。

只見她抓起一個小石塊,竟將那牽引著斑斕猛虎風箏的絲線,“啪”地一聲,生生割斷了!

臉上那得意洋洋、燦若春花的笑容,早不知飛到哪裏去了,只餘下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大官人那到了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嚥了回去,眉頭微蹙,放緩了聲音問道:“這又是鬧的哪一齣?方纔不是大殺四方,贏得痛快?怎地轉眼就霜打了茄子似的?好端端的,割斷自家風箏線作甚?”

趙福金也不抬頭,只癡癡地望著那斷了線的猛虎風箏。

沒了束縛,那風箏借著最後一絲風勢,歪歪斜斜,越飛越高,越飄越遠,漸漸化作天邊一個小小的黑點。

她這才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如同蚊蚋:“罷了————還是————放了她自在去吧。沒了這根勞什子線牽著,飛得高也罷,一頭栽下去也罷,我想...總歸比拴在我手裏,快活些罷————”

這話音裏透著一股子莫名的蕭索,與她方纔那驕縱得意的小魔星模樣,判若兩人。

正惆悵間,一隻熱烘烘的大手,忽地伸過來,牢牢握住了她那隻冰涼的小手。

趙福金一怔,抬起小臉兒。

但見大官人臉上那層薄怒早已散去,換上了一副暖融融的笑意,映著西天那抹斜陽的金輝:“胡思亂想些甚麼!你瞧瞧,日頭都落山了,烏鴉都歸巢了。走,帶你尋個好喫食的去處,填填你那五臟廟!折騰這大半日,怕是早唱空城計了!”

趙福金那雙原本黯淡下去的月牙兒眼,倏地又亮了起來。

方纔那點愁雲慘霧,登時被這“喫”字衝得煙消雲散,小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脆生生應道:“好嘞!好嘞!帶我去!帶我去!我————我肚裏那饞蟲,早就鬧翻天了!我早起就溜出來等你,等到日上三桿,哪裏都不敢去,怕走開了,又和你錯過了,只能待在門口!”

大官人看著這可憐巴巴得小臉,等了這麼久,難怪剛剛喫甚麼都香,此時心裏縱還有一分怒氣,又哪裏還喝斥得出口。

這邊大官人帶著帝姬尋喫的。

卻說那史文恭帶著王三官兒,在曾頭市裏採買戰馬、皮甲。定金也付了,幾十件硬邦邦的皮甲也訂下了章程,只等那馬販子湊齊了數目,一併交割。

這王三官兒,在客店裏住了三五日,雖說性子收斂,但畢竟年輕。

那曾頭市雖是邊關重鎮,繁華處也自有酒肆勾欄,這日午後,他實在憋悶得慌,便撇下史文恭,獨自一人,在那馬市街口百無聊賴地閒逛。

正待尋個乾淨茶肆坐坐,猛可裏,一個穿著青布直裰襖、頭戴瓦楞帽的精瘦漢子,如同泥鰍般從人縫裏鑽將出來,悄沒聲地湊到王三官兒身邊。

那漢子先是左右張望一番,見無人留意,這才壓低嗓門,一股子混雜著劣質菸草和汗酸味幾的氣息直噴到王三官兒耳根:“這位官人,好生面善!小的斗膽,觀您這通身的氣派,這行走的做派,嘖嘖嘖————絕非這窮鄉僻壤的俗物!敢情是東京城裏下來的貴客吧?”

王三官兒正心煩,被他這沒來由的奉承弄得一愣,斜眼瞥了他一下,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那瘦漢見他不反感,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諂笑,聲音壓得更低:“官人貴腳踏賤地,小的有緣撞見,是天大的造化!不瞞您說,看官人舉止,定是愛馬識馬的真龍!小的手裏,眼下正有一樁天大的機緣————”

他故意賣個關子,又賊忒兮兮地四下裏瞅瞅,才把嘴幾乎貼在王三官兒耳朵上:“絕世寶馬!

真正的龍駒!關外雪山上跑下來的神物!渾身上下,雪練也似價白,並無半根雜毛!”

“從頭至尾,長一丈,從蹄至項,高八尺!那四個蹄子,碗口大小,踏石留痕!筋骨雄健,日行千里不費吹灰之力!更難得的是性子溫順,通曉人意,端的是萬中無一!只是————這馬的來路,有些不便明說,主家急著出手,價錢嘛————嘿嘿,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