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如此對我?!你信不信————信不信我讓你後悔莫及!誅你九族!把你挫骨揚灰!”她尖聲叫著,聲音因氣急而帶上了哭腔,那“誅九族”的威脅,此刻聽起來更像是絕望的嘶喊。
大官人恍若未聞,徑直走到暖棚外一處僻靜角落,猛地一轉身!
在趙福金驚恐的尖叫聲中,他竟順勢一坐,將手中那不斷掙扎的嬌軀往自己結實的大腿上一橫!
“啊——!你要做甚麼!!”趙福金魂飛魄散,尖叫聲幾乎撕裂喉嚨!她拼命扭動腰肢,雙腿亂蹬!
回答她的是——
大官人顯然是真動了氣,下手又快又重,每一掌下去,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包裹在綢緞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地盪漾開一圈令人心顫的漣漪!
可見臀兒小歸小,卻紮紮實實的貨真價實。
厚厚的布料雖阻隔了直接的皮肉接觸,但那沉重的拍擊力道卻結結實實地透了進去!
“嗚——!”
起初,趙福金還在尖叫怒罵,“混帳!逆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全家!”
但隨著那毫不間斷、力道十足的巴掌如同驟雨般落下,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和那令人窒息的羞恥感,她的掙扎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扭動的腰肢變得無力,亂蹬的雙腿漸漸癱軟,取而代之的是身體無法控制地、細細密密地顫抖起來。
“啪!啪!啪!————”
巴掌還在繼續,聲音在寂靜的角落顯得格外刺耳。
那聲音帶著極致的委屈和無法言說的羞恥,她小小的身體隨著每一記巴掌落下而劇烈地一顫,彷彿每一記都打在了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上。
十幾記巴掌打完,大官人胸中那股邪火纔算是發泄了大半。
他停下動作,粗重地喘息著。低頭看去,只見膝上的小人兒早已沒了之前的器張氣焰,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趴著,小小的肩膀還在不停地抽動,那壓抑的、細細的嗚咽聲斷斷續續,聽起來可憐極了。
看著這情景,大官人心頭那股怒火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內疚和憐惜湧了上來。
唉————
大官人心中唱嘆一聲:到底是個金尊玉貴養大的嬌嬌女,也不過是個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不知人間險惡的小姑娘罷了。
不知天高地厚,更不識人心鬼蜮。
想想那些他親眼所見的膏梁紈絝:
那薛蟠,不過一個破落皇商之子,便敢爲搶個丫頭打死人命!
京城高衙內仗著老子的勢,奪人妻女、戕害性命直如兒戲一般!
便是個落魄如王三官,毛還沒長齊,就已將那秦樓楚館當作家門,嫖賭飲三般惡習,樣樣精通!
反觀膝上這位小傢伙,雖是嘴頭子毒辣,性子驕縱,仗著貴胄的身份頤指氣使————
可細細想來,似乎還真沒聽聞她幹出過甚麼傷天害理、草菅人命的勾當?
頂天了,也就是仗著身份,讓那些不開眼的喫些皮肉之苦、或是當眾下不來臺,折損些臉面罷了。
念及此處,大官人那顆心腸,越發地軟和下來。
那原本按在趙福金纖腰上、帶著幾分禁錮力道的大手,不知不覺便鬆了勁。
掌心甚至帶著幾分憐惜與安撫意味,在那猶自微微顫抖、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單薄背脊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罷了————”大官人清了清喉嚨,將聲氣放得又低又緩,隱隱透著一絲好好教一教的愧意,就當是還他哥哥那十數皮駿馬和神臂弩,“我今日打你————”
話頭剛起,膝上那軟玉溫香的身子便是一縮,嗚咽之聲又起,帶著十二分的委屈,直往人心尖上鑽。
“————非是要存心教訓於你,”大官人嘆了口氣,語氣愈發和軟,如同哄著自家不曉事的孩兒:“實是要教你知曉,這天底下,並非處處都是善菩薩!你呀,不是回回都能撞上好運道的!”
他略頓了一頓,讓這話沉甸甸地砸下去:“你且自己仔細想想,今日若撞見的那道姑,是個心黑手狠的歹人!”
“就憑你這橫衝直撞的性子,只怕三魂七魄早被迷香攝了去,捆成個糉子,賣到那千里之外、最是下賤污穢的暗門子裏做個娼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