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牙緊咬,那繃緊如鐵的大腿猛地帶動足尖一點雪地,整個身子如同受驚的母豹,帶著一股香風煞氣,向後“噔噔噔”急退了兩大步避開了那隻令人作嘔的枯爪。
就在扈三娘這強行壓抑怒火、忍辱後退的瞬間!
只聽“嗤”的一聲極其細微、卻又銳利如裂帛的破空之響!
一道銀白色的流光,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自大官人那寬大的貂絨袖口中電射而出!其速之快,肉眼難辨!
“嗷——!”
王英那淫邪的怪笑瞬間變成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嚎!
他猛地捂住鼻子,跟蹌著“噔噔噔”連退數步,殷紅滾燙的血漿如同開了閘的洪流,瞬間從他枯瘦的指縫中狂噴而出!濺得他前襟、雪地一片狼藉!
一枚邊緣打磨得鋒利如剃刀、足有指甲蓋大小、閃著幽冷寒光的雪紋銀,竟深深楔進了他鼻樑中央,只留一點冰冷的銀邊在外!
這還沒完!
扈三娘眼見身邊大官人雷霆出手,胸中那口惡氣如火山噴發!
她那對飽滿的大腿猛地一蹬地,腰肢如靈蛇般急擰!
同時素手一揚,只聽得“嗖”的一聲輕響,如同毒蛇吐信!
一道赤紅如血、細如小指、不知是何物編織的妖異索子,自她身後袖中激射而出!
那紅索子宛如活物,帶著一股甜膩的香風,靈巧無比地瞬間纏上王英立足未穩、如同枯柴般的腳踝!
扈三娘口中一聲低叱,飽滿結實的大腿筋肉再次爆發出驚人巨力,腰胯猛地發力一旋一拽!
那紅索瞬間繃緊如弓弦,絞肉般狠狠一勒一扯!
“噗通!嘩啦—!”
王英如同一個被抽了筋、去了骨的破面口袋,整個人結結實實、狗啃泥般重重摔在冰冷泥濘的雪地上!
鼻樑上嵌著的銀鏢受到二次撞擊,更深一分!
鼻血混著污泥草屑糊了滿臉滿嘴,那慘嚎聲都變了調,只剩下“嗬嗬”的漏風聲,如同破了的風箱。
“寨主!我日你姥姥!”
棚內王英的幾個心腹手下這才如夢初醒,驚怒交加,眼珠子都紅了,紛紛操起武器,嚎叫著如同瘋狗般撲了上來!
扈三娘雙刀未動,那妖異的紅錦套索卻如同她延伸的毒舌,在空中“啪”地一聲爆響,靈蛇般再次飛揚,精準地抽向撲在最前兩人的面門!
她腰腿發力,身形旋轉如陀螺,大腿帶起勁風,紅索在她周身劃出致命的血色圓弧!
洪五也動了!他魁梧的身形如同猛虎出押,並未拔刀,只是雙掌如磨盤般推出,帶著一股強風!
動作快如鬼魅,勢大力沉如泰山壓頂!
“砰!砰!咔嚓!”幾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夾雜著骨裂聲!
幾個撲過來的漢子,如同被滾木擂石砸中的土雞瓦狗,哼都沒哼一聲,便如同滾地葫蘆般被狠狠砸飛出去,頓時一片死狗般的哀嚎!
兔起鶻落,不過呼吸之間!
王英帶來的十來個手下,已如同爛泥般全部癱倒在地,骨斷筋折,哀嚎翻滾,徹底成了滾地葫蘆,再無半點戰力。
只剩下王英本人,如同一條被敲斷了脊樑的癲皮狗,癱在冰冷污穢的泥雪地上,捂著那血流如注、嵌著銀鏢的鼻子,綠豆眼裏只剩下無邊的驚恐,看著眼前如同煞神降臨般的三人,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扈三娘眼中殺機暴漲她看都沒看地上翻滾的嘍囉,玉手閃電般探向雙刀!
“鏘!鏘!”兩聲清越刺耳、如同龍吟九霄的利刃出鞘之音,撕裂風雪!
背後那對寒光四射、吞吐著死亡氣息的日月雙刀已然握在手中!
刀光如雪,森冷刺骨,映著她冰冷絕艷的容顏和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的飽滿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