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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219章 李瓶兒求救,公孫勝定計 (4/5)

香菱應了聲“是,老爺”,聲音依舊俏生生的,卻不敢怠慢,邁着小碎步,裙裾微擺,急匆匆往後面書房去了。

公孫勝聽得後,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可比他自己一家家去撞門查問要強上百倍!

他正待躬身道謝,忽聽得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響!

只見小廝平安縮着脖子,一溜小跑進來,稟道:“老爺!隔壁……隔壁花家娘子,在儀門外求見!”

“嗯?”西門慶聞言,眉頭一挑,臉上神情瞬間凝固,想到偷看自己練武,又大晚上的經常等自己,心道:難道‘春心關不住,白日送上門’了?這才甚麼時辰?青天白日的,就敢這般大搖大擺闖我這府上?

只見那儀門錦簾一掀,一股裹着寒梅騷香的冷風先鑽了進來,緊接着,李瓶兒便似一團裹着素緞的溫香軟玉,滾進了這暖烘烘、脂粉膩人的廳堂!

她身上那件銀狐出鋒的素緞鶴氅,被寒風一激,緊裹在身上,勒出胸前鼓脹,那身段兒,真真是腴潤得勾魂!

尤其那截露在鶴氅縫隙間的頸子,看着如滑不溜手的白瓷,在這冬日晦暗裏,竟似吸飽了月光般的瓷白!

再瞧那張臉,鵝蛋臉兒被寒氣一激,浮着兩團醉海棠似的酡紅,襯得底下那層皮肉,更是瓷白細膩,活脫脫像剛蒸出鍋、淋了蜜糖的奶酥酪!

鼻尖凍得通紅一點,如同熟透的櫻桃肉珠兒,鼻息咻咻,那小珠兒也跟着輕顫,勾得人只想用去暖它!

那雙水汪汪的含情目,此刻汪着驚惶,眼波橫流。

烏油油的髮髻跑得鬆散不堪,幾縷汗津津的青絲,死死粘在她光潔飽滿的額角鬢邊,更順着那粉嫩圓潤的耳垂,一直蜿蜒到雪白豐膩的脖頸深處!

那兩片脣本是極淡的櫻粉,此刻失了血色,反倒顯出幾分被蹂躪過的蒼白脆弱,微微張着,露出一點溼紅舌尖,端的是勾魂奪魄,惹人愛憐!

甫一進門,李瓶兒那雙裹在掐金羊皮小靴裏的腳兒便是一軟——那靴子尖尖,此刻支撐不住那身豐腴骨肉,“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冰涼的金磚地上,那臀兒跪在小腿上溢了出來,竟不必王熙鳳小多少。

“大官人!救命啊大官人!”她聲音帶着哭腔,如同冰珠兒砸在玉盤上,清冽又破碎,“求您開恩,救救你那結義兄弟花子虛吧!他……他適才被提刑所的差爺鎖了去啊!”

大官人臉上一僵。

他眉頭緊鎖,沉聲問道:“提刑所拿人?所爲何事?花老四平日雖有些浪蕩,何至於驚動提刑所上門鎖拿?”

李瓶兒抬起尖尖小臉兒,滿是惶恐:“奴……奴家聽得那些差爺口中呵斥,說甚麼在城裏一處賭檔兌出去的銀錠子,底款竟被人生生磨平了!”

“提刑所的能人細細驗看,疑心……疑心那銀子的成色、規制,像是大名府梁中書送給蔡太師生辰綱裏丟失的官銀!”

她說到這裏,渾身抖得更厲害,那瓷白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真真成了雪捏的人兒。

“這些差爺們順着那銀子的來路……竟……竟查到了這殺才的頭上!差爺們說,早就問過賭坊和妓院了,這糊塗鬼近些日子在外頭,銀子使得如流水!”

“又是包占那新來的粉頭,一擲千金,又是在賭坊裏輸紅了眼,成百上千的往外掏……這般大手大腳,銀子又說不清來路,還偏偏沾了磨去底款的晦氣……”

“提刑所便認定他……他有重大幹系啊!大官人!您是他結義兄弟,更是提刑千戶,只有您能救他性命了!”

李瓶兒此刻心裏亂如滾粥。

她與花子虛雖是個假夫妻。

可兩人也是互相取暖。

一個靠男人的名頭遮風擋雨,一個靠她白花花的銀子在外頭嫖賭逍遙。

李瓶兒平日裏罵他是常事,可真等這“遮風板”被官府如狼似虎地鎖了去,她才覺出天塌地陷!

那花太監留下的金山銀海,花子虛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宗族兄弟,平日裏就紅着眼盯着,若真沒了男人頂門立戶,她一個失了依靠的婦人,連着身子帶那滿箱籠的體己,怕不是轉眼就被那羣餓狼撕扯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當然還有一人可以爲自己遮風擋雨!!!

想到這裏,李瓶兒那汪着淚的眸子猛地抬起,裏頭驚惶未退,卻陡然燒起一團孤注一擲的慾火!

她那黏膩膩、溼漉漉的目光,望向大官人。

可這勾魂奪魄的一瞥尚未遞到西門慶臉上,旁邊侍立的潘金蓮即便是閉着眼睛也能察覺到!

金蓮兒那對慣會撩人的媚目瞬間寒光乍現,她柳腰一擰,粉面含霜,眼風裏那妒火與警告,簡直要把李瓶兒那身細皮嫩肉燙出洞來!硬生生截斷了李瓶兒的視線!

“你且起來罷,”大官人沉聲說道,“大家都是鄰里,跪着像甚麼樣子。放心,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