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爲時已晚!
山頂密林裏“唰啦”一聲抖開丈二血旗,迎風招展!猩紅緞面被山風扯得噼啪作響!
“嗚——嗚——嗚——!”幾乎在紅旗升起的同時,三聲淒厲而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如同地獄的喪鐘,猛然從史大人隊伍剛剛經過的後方山頭上炸響!
瞬間蓋過了所有的馬蹄和人聲,直似閻羅殿前催命符,震得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轟隆隆隆隆——!”史大人隊伍後方地皮猛顫!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伴隨着金屬的鏗鏘撞擊聲,從他們來路的谷口兩側密林中轟然爆發!
趙四、錢五、孫七三隊精騎,如同三道鋼鐵洪流,嚴格按照賀大人的部署,在號角聲中同時發動!
趙四隊筆直地砸向史大人隊伍正後方,碗口大的馬蹄踏得碎石迸濺!
數十騎排成緊密的鋒矢陣,馬槍如林,槊結作森森鐵牆,弓弩在手,瞬間將唯一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錢五隊自趙四隊左翼高速展開,刮地皮般掠出,如同一柄鋒利的刮刀,沿着穀道邊緣的林線疾馳,長槍和弩箭死密匝匝封住右側林隙!
孫七隊自趙四隊右翼同步展開,同樣沿着左側林線封堵,徹底斷絕了史大人隊伍向兩側林中潰逃的希望!
三隊人馬配合默契,動作迅猛如電,後路瞬間被徹底鎖死!
三股鐵流撞作一處,形成了一道由人、馬、槍和弓弩砌出的三道鬼門關!!
林道里早炸了油鍋。
保甲騎兵和潑皮們驚恐地勒馬轉向,卻發現退路已絕,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戰馬驚得人立而起,鐵蹄亂刨間撞翻潑皮三四騎。
那癩頭三座下劣馬尥蹶子,將後頭的潑皮收繮不及踢個正着,七八匹馬滾作一團,人腿馬腿絞成血葫蘆,慘嚎聲混着骨折的“咔嚓”脆響爆開!
“殺啊——!”幾乎在後方堵截完成的同一剎那,隊伍前方的山坡下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如同被狂風掀開!
賀大人親自帶領着蔣大頭等二十名最剽悍的親兵,與王老六那三十名早已按捺不住的老兵匯合一處!
整整五十名精銳騎兵,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如同下山猛虎,從正面和側翼向被堵在穀道中的史大人隊伍猛撲過來!
賀大人一馬當先,手中長刀高舉,厲聲喝道:“驅趕!”這正是他事先部署的核心戰術!
這五十名生力軍騎兵並未立刻發起亡命衝鋒,而是保持着壓迫性的陣型,控制着馬速,如同移動的城牆般向前推進!
同時,隊伍中的弓弩手毫不留情地向着擁擠混亂的目標傾瀉箭雨!
“咻咻咻——!”“噗嗤!啊——!”箭矢破空聲、中箭者的慘嚎聲、受驚馬匹的嘶鳴聲、士兵絕望的吼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可這隊伍中擅弓的老卒着實有限的很,颼颼飛出的倒有三兩支鑿進樹皮半寸深。
十箭裏倒有七八支擦着耳朵根子過去,撕開的布條條掛在樹杈上飄搖。
偶有支把透甲錐“噗嗤”啃進肉裏,立時炸開血葫蘆——卻非是箭法精妙,實是穀道里人擠馬挨,閉着眼也能扎中三五個肉靶子!
箭雨潑得熱鬧,真真咬死人的倒似那閻王爺隨手點的卯,總歸有幾個命淺的被那鬼吏套了頭。
“嗖——噗嗤!”一支三棱箭鑿進潑皮眼窩,箭桿猶自嗡嗡震顫;“啊呀!”
接着又是一名保甲騎兵面門中箭,血漿從窟窿裏飆出!
受驚戰馬狂跳着將主人甩下鞍橋,蹄鐵踏過胸甲“咔嚓”塌陷。
林道已成血肉磨盤:前有拒馬槍狼牙倒刺寒光森森,賀大人的鐵壁陣步步緊逼。
後有趙四馬槊林弩箭上弦,錢五孫七兩隊遊騎毒龍般巡梭林緣。
左右老林藤蔓虯結——真真是天羅地網三面合圍,活活將這百十人按進了燒紅的鐵棺材!
這些保甲騎人擠人,馬撞馬!他們如同被驅趕的羊羣,在狹窄的林道內驚恐地左衝右突,卻絕望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