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61章 西門慶會秦可卿王熙鳳

第161章 西門慶會秦可卿王熙鳳 (7/8)

更要命的是,王熙鳳竟已仰面跌倒在地,髮髻歪斜,釵環零落,臉色煞白,顯是摔得不輕。

一個面目猙獰的莽漢,正獰笑着抄起佛龕旁一個沉甸甸、盛滿香灰的粗陶大罈子,高高舉起,帶着一股子要將人砸得腦漿迸裂的狠戾勁風,兜頭便朝地上的王熙鳳夯砸下去!

“嬸子——!”秦可卿魂飛魄散,那聲驚呼堵在喉嚨裏成了嗚咽。眼見那灰罈子裹挾着死亡的氣息落下,她腦中一片空白,竟憑着骨子裏一股子癡意與剛烈,想也不想便合身飛撲過去!

柔弱的身軀如同撲火的飛蛾,死死覆在王熙鳳身上,螓首緊埋,秀背繃緊,竟是決意要用自己那單薄嬌嫩的脊樑骨,硬生生去扛那致命一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莽漢手臂掄圓、灰壇將落未落的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嗤——!”一聲極其短促尖銳的破空厲響!

一道銀光,快得肉眼難辨,自大官人袖底激射而出!卻是他情急之下,信手拈起袖中一粒碎銀子,施展出“末羽箭”的功夫!那銀子不偏不倚,正正打中莽漢面門鼻樑!

“嗷——!”莽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劇痛鑽心,眼前金星亂冒,高舉的手臂登時軟了,那沉重的香灰罈子脫手而落,砸在地上“哐當”一聲巨響,灰白色的香灰“噗”地騰起一大片煙塵,瀰漫開來。

未等那莽漢從劇痛眩暈中回神,大官人身影急步欺近!他足尖一點青磚地面,身形暴起,右腿如鋼鞭般帶着呼嘯的風聲,一記凌厲無匹的“魁星踢鬥”,狠狠踹在那莽漢的太陽穴上!

“砰!”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擂在破鼓之上!那莽漢偌大一個身軀,竟被這一腳踹得離地飛起,像個斷了線的破口袋般橫着摔出去丈餘遠,“咚”地一聲重重撞在院牆根下,哼都沒哼一聲,便如爛泥般癱軟在地,口鼻溢血。

煙香灰煙塵尚未散盡,大官人身影已如鐵塔般釘在秦可卿與王熙鳳身前!

那高大雄壯的身軀,硬生生將兩個驚魂美人兒完全籠在自己影子裏,彷彿一堵活生生的銅牆鐵壁。

錦袍下襬猶自微微鼓盪,周身那股子剛猛煞氣尚未散盡。

兩個絕色尤物驚魂未定,四隻妙目,不約而同地死死釘在那驟然擋在身前的雄闊背影上!

在秦可卿與王熙鳳瑟瑟發抖的視野裏,那背影是如此高大雄壯,恍若一堵驟然拔地而起的鐵壁銅牆,將外間所有的血腥腌臢、鬼哭狼嚎都嚴嚴實實地隔絕在外!

寬厚堅實的肩背,撐得起錦袍下賁張的肌理輪廓,隨着他沉穩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一股子磐石般不可撼動的力道味兒。

秦可卿伏在王熙鳳身上,猶自瑟瑟,嬌軀篩糠般抖着,方纔那砸落的灰罈子,駭得她三魂七魄丟了大半。

可此刻,眼前這堵驟然橫亙的雄壯背脊,結實得如同千百年海浪拍打也難動分毫的礁石!

那撲面而來的男人味,混合着方纔那瞬間爆發、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餘韻,竟像一劑滾燙的烈酒猛地灌入她嬌嫩的喉嚨!

一股子奇異到令人窒息的安穩感,挾裹着難以言喻的酥麻,瞬間流竄四肢百骸,霸道地衝散了骨髓裏殘留的寒氣。

緊繃的筋骨不由自主地癱軟下來,心尖兒上那點酸楚,竟混着一絲陌生的、想要就此依附上去、埋首其間的渴盼,鼻尖酸脹,眼眶發熱。

王熙鳳仰躺在地,釵橫鬢亂,平生頭一遭嚐到命懸一線的滋味,驚魂甫定。

此刻,她那雙素來凌厲、慣會算計的鳳眼,死死釘在身前這淵渟嶽峙般的背影上。那寬厚的肩背,肌肉虯結的輪廓在緊繃的錦袍下若隱若現,彷彿能扛起塌下來的青天!

那凝練如實質的庇護之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強悍與掌控,沉沉地、密密實實地籠罩下來,將她牢牢罩定。這感覺……潑天大膽、慣會弄權的鳳辣子何曾嘗過?

平生算計逞強,此刻竟像被沸水燙過的雪獅子,渾身骨頭縫裏都透出軟意!那股被絕對力量牢牢護住、不容絲毫侵犯的安穩,激得她渾身一顫,竟從心子深處鑽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想要雌伏的戰慄與酥麻。

這冤家……這煞神……分明是能降服她這頭胭脂虎的降魔金剛杵!那從未體驗過的安穩,竟帶着令人心悸的臣服滋味,又暖又癢,直透骨髓,讓她連腳趾尖都蜷縮了起來。

大官人擋在兩位佳人身前後,目光如冷電,瞬間釘在那猶自揪着平兒頭髮的華服悍婦身上,舌綻春雷,聲震屋瓦:“兀那潑婦!還不撒手!”

這一聲斷喝,裹挾着方纔餘威,直如晴天霹靂!那華服婦人渾身劇震,如同被抽了筋的癩蛤蟆,“哇”地一聲怪叫,觸電般鬆開了揪住平兒頭髮的手。

她也顧不得平兒喫痛揉着髮根,連滾帶爬撲到院牆根下那癱軟的漢子身上,拍打着那毫無聲息的軀體,嚎啕起來:“兄弟啊!你沒事吧,莫嚇姐姐!”

哭嚎間,猛地扭過頭,一雙赤紅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鉤子,狠狠剜向王熙鳳,嘶聲咒罵:“王熙鳳!你這黑了心肝、刮骨熬油的毒婦!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們一家子!你不得好死!早晚天打雷劈,屍骨無存!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啊——!”

此刻,王熙鳳與秦可卿已互相攙扶着站起。鳳姐雖鬢髮凌亂,臉上猶帶灰痕,但那股子天生的潑辣勁兒已然回魂。

她聽得這沒頭沒腦的毒咒,柳眉倒豎,丹鳳眼圓睜,一手叉腰,指着那婦人厲聲回斥:

“放你孃的狗臭屁!我王熙鳳行得正坐得直,幾時害過你家?你這瘋婆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滿嘴噴糞胡亂攀咬?!”

那婦人哭得涕淚橫流,聞言更是目眥欲裂,指着鳳姐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幾乎要戳破人的耳膜:

“你還敢狡辯?!不是你親筆寫的那封陰損書信,託人遞給了長安節度使雲光老爺?”

“不是你從中作梗,生生拆散了兩家兒女的親事?!可憐他她們……一個懸樑自盡!一個投了護城河!兩條人命啊!都是你這毒婦造的孽!你……你賠我兒命來,你不得好死!腸穿肚爛!斷子絕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