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閉眼,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那個令人絕望的詞:“危如累卵!”
“危……如……累……卵?”鄭皇后一字一頓地重複,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帶着刮骨鋼刀的寒意:
“不管你們用甚麼法子!官家一日不醒,你們——就一日跪在這裏,用你們的命,吊着官家的命!聽明白了嗎?!”
一衆太醫連聲稱是,嚇得瑟瑟發抖。
“傳本宮懿旨令中書門下!”鄭皇后的聲音沉冷如冰:
“即刻起,東京汴梁,全城戒嚴!”
“九門落鎖,千斤閘放下!無本宮手令,便是王孫公卿、宰相樞密,也休想踏出城門一步!擅闖者,格殺勿論!”
“各坊市、街道,由殿前司、皇城司兵馬接管!宵禁提前,日落之後,再有敢踏出家門一步者,視同謀逆,就地正法!”
她豐潤的脣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鳳眸中寒光爆射,“殺無赦!誅九族!”
“命樞密院即刻行文京畿各路駐軍,無旨不得擅動一兵一卒!違者,以謀反論處!”
“戒嚴令,暫定一日一夜!等官家甦醒!”
她一口氣說完,殿內一片死寂,只有她威嚴冷酷的聲音在迴盪。
官家近年來耽於享樂,多少緊要文書、奏章,都是經這位皇后之手批閱、發出!
她代官家用印、傳口諭的次數,早已數不勝數!
殿前司指揮使和內侍省都知稍稍對視,奉命傳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