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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16章 孫二孃張青之死

第116章 孫二孃張青之死 (3/5)

大官人笑道:老爺我偏不!老爺就要留着你這一口氣!叫你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想着張青是如何死在你面前的!是你拖累了他!害死了他!”

孫二孃被戳中了最痛處,渾身劇震,血污狼藉的臉上肌肉扭曲,喉嚨裏“嗬嗬”作響,張口又要嚎罵。

大官人眼皮都懶得抬,只從牙縫裏輕輕“嗯?”了一聲。

旁邊侍立的來保何等乖覺,立刻撲上前去,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團腥臭油膩的破布,死命塞進孫二孃嘴裏,直噎得她翻起白眼,只剩“嗚嗚”的悶哼。

大官人又是一笑:“是不是覺得吼出來,心裏頭那剜心蝕骨的疼,就鬆快了些許?老爺我——偏不讓吼出來!”

他指着孫二孃:“你今日知道心痛,也配?那些被你孫二孃剁成肉餡、包了人肉包子的過往客商他們家中,難道就沒有倚門懸望的爹孃?難道就沒有哭瞎了眼的婆娘?你可曾看到他們哭得肝腸寸斷、生不如死!”

大官人搖了搖頭:“你看不到,就更想不到.想不到就慢慢想.”

懶洋洋地問來保:“那些衙役呢?”

來保堆笑回稟:“回大爹的話,都在儀門外頭候着呢,不敢進來聒噪。領頭的張押司說了,大爹儘管消遣,不急不急,只消給他們留具囫圇屍首擡回去銷差,就感恩不盡,給大爹磕頭了!”

西門大官人揮了揮手:“拖出去給他們!省得污了老爺的地界兒!”“是!大爹!”來保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朝着門外一努嘴。

立時便有兩個如狼似虎的護院搶上前來,一人攥住孫二孃散亂的頭髮,一人揪住她背後勒緊的繩索,如同拖拽一條死狗般拽了出去。

說話間,玳安領着門外等了半天七八個粗蠢漢子,個個敞胸露懷,歪戴頭巾。

這羣潑皮無賴進得廳來,覷見西門大官人高踞堂上,慌忙“撲通撲通”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口中亂嚷:“小的們給大爹磕頭!”“大爹萬福金安!”

西門大官人眼皮微抬,慢悠悠道:“今日這事,倒有勞你們幾個,算是立了一功。”

他朝旁邊侍立的玳安一努嘴:“玳安,取那封銀子來,賞他們幾個打酒壓驚。”玳安應了聲“是”,利落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用紅紙封着的銀包。

地上跪着的潑皮們一聽趕緊搖頭。

爲首一個獐頭鼠目的潑皮,膝行半步,仰着臉諂笑道:“大爹容稟!今日這事兒,說來也氣煞人!都是那張二驢那殺才壞了事!他喫醉了貓尿,管不住那張破瓢嘴,竟把大爹您落腳的地界兒,透給了那母大蟲!這才招來這場禍事!”

“等小的們酒醒過來尋他算賬,這驢日的早他孃的腳底抹油——溜得沒影兒了!怕是躲到了其他縣城!”他越說越氣,唾沫星子亂飛,連帶旁邊的潑皮們也紛紛咒罵起來:“千刀萬剮的張二驢!”“吃裏扒外的狗東西!”“逮住他非剝了他的皮!”

西門大官人擺了擺手,止住衆人的聒噪:“好了,一碼歸一碼。他泄我的底,是他的不是;你們報信有功,是你們的功勞。這銀子,”他用下巴點了點玳安手裏的銀包,“該賞還是得賞。”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冷了下來:“只是那張二驢……哼!你們替我留個心,若是跑回了清河縣,不拘用甚麼法子,給我‘請’來!老爺要好好問問他,是吃了甚麼熊心豹子膽!”

那羣潑皮一聽,不僅能得賞錢,還能替大官人辦差拿人,簡直是天大的臉面!登時喜得抓耳撓腮,磕頭磕得更歡實了,額頭撞在青磚地上砰砰作響,爭先恐後地拍胸脯表忠心:“大爹放心!包在小的們身上!”“掘地三尺也把那驢日的給您翻出來!”“小的們這就去撒網,保管他插翅難飛!”“定叫那忘恩負義的賊囚根子,跪在大爹面前磕頭認罪!”

西門大官人看着這羣如獲至寶、賭咒發誓的潑皮,鼻子裏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玳安會意,上前將銀包丟給爲首的那個。潑皮們接了銀子,又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響頭,這才你推我搡、歡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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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些已是深夜。

白日裏情景卻在大官人心頭翻騰,尤其那兩手“沒羽箭”起了大用。一念及此,他心頭便如滾水般咕嘟起來,便獨自穿廊過院,直奔後園的演武場。

場中一片寂靜,唯有蟲鳴唧唧。月光慘白,將兵器架、石鎖的影子拉得老長。

大官人三兩下甩脫外衫,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抄起一根白蠟杆哨棒,呼呼生風地舞弄起來。棒影翻飛,破空之聲不絕,攪得那慘淡月光都碎了一地。一套棍法使完,身上微微見汗,筋骨活絡開了,渾身是汗,那點子得意與燥熱更按捺不住。

正要練那兩手沒羽箭,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牆頭!

只見慘白月光下,一截粉團似的小白手正扒着牆頭青磚,緊接着,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上來,烏溜溜的眼珠子正朝場中張望——不是隔壁的李瓶兒又是誰?

西門大官人哭笑不得,這李瓶兒壓抑得是真真有些嚴重。他嘴角一咧,手腕一翻摘了顆葡萄,收着三分勁兒,“嗖”地一聲朝着那隻粉團手臂破空而去!

“哎——喲!”牆外傳來一聲短促嬌脆的痛呼,隨即便是“撲通”一聲悶響,彷彿甚麼東西重重摔落在地。接着,便再無聲息。

西門大官人臉上的笑僵住了,萬沒想……這一下竟打得如此實在?牆外那死寂,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壞了!莫不是失了準頭,打中了要害?”大官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根下,搬過旁邊練氣力的石鎖墩子,又拖過一張擱兵器的矮腳石桌,將石鎖往桌上一墩,踩着這搖搖晃晃的“高蹺”,扒着牆頭就急惶惶探頭望去——

牆外花家後園的小徑上,月光如水銀瀉地。只見李瓶兒小小的身子軟軟癱倒在青石板上,雙目緊閉,粉雕玉琢的小臉蒼白如紙,竟是一動不動,聲息全無!

大官人顧不得許多,手在牆頭一撐,那精壯的身子便如狸貓般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