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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掏空師傅 (1/2)

第76章 掏空師傅

周侗聽到把自己這手絕技和胭脂場技相比直翻白眼,倘若不是酒座上聽得這掛名徒弟一番深談,自己還真不見得拿出這點真東西來。

聽罷揮了揮手準備回廂房歇息。

才走一步袖子被大官人拉住。

大官人笑道:“師傅!這人海茫茫,你我師徒一場,也是前世的緣分。再者說了,適才您老一高興,把我家那面祖傳三百年的鎮宅鼓都打破了,好歹再傳兩手,有始有終。”

周侗哭笑不得,但幾日觀察從言行到舉止始終覺得這個掛名徒弟讓自己看不清,總透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像蒙着層紗。

江湖中人,講究個恩怨分明。周侗沉吟片刻,面上那絲哭笑不得的神色斂去,換上一副難得的鄭重:“罷了!這兩手末羽箭我既已予你,是福是禍,憑你自家造化。喊我一聲師傅,再傳你一套華佗五禽引導術,養氣強身的吐納法子,也算全了這場緣分,自此全掏空給你了,再也沒多的了。”

等到教完後,周侗滿臉古怪,甩下一句“那頭還有人在偷窺着你,昨晚她也來了”,便回房了。

大官人被這師傅說的一頭霧水,往周侗說的方向望了過去。

但見那白月粉牆花影,牆頭探着個油光水滑的小鬏鬏兒,雲鬢半掩着張粉臉,正縮頭縮腦地朝這邊偷覷。雖說是深夜,但架不住她月光下白得發亮的臉蛋。

那院落,分明是緊鄰着李瓶兒的住處。

李瓶兒這女人在偷窺自己?

眼見那小腦袋“倏”地一下縮了回去,沒入花蔭牆影之中,大官人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紋,卻也懶得點破,只由她去了。

那李瓶兒猛地把頭一縮,背脊緊緊貼在冰涼刺骨的粉牆上,一顆心“突突突”地跳,活似揣了只沒頭沒腦的活兔兒在懷裏亂撞,撞得她心口窩子都麻了半邊。

“哎呀呀!莫不是被那老殺才瞧見了?還是叫那冤家瞅了個正着?”她捂着滾燙的腮幫子,那熱氣兒直往耳朵根子上竄,燒得耳垂子都成了兩顆熟透的紅瑪瑙。她暗啐自己一口:“呸!李瓶兒啊李瓶兒,你也是個正經官宦人家出身,怎地學起那扒牆根、聽野漢的勾當來了?”

這些天夜裏,她算是摸着門道了。一到星斗滿天、四下裏靜悄悄的時辰,隔壁那冤家必定提了根齊眉短棍,在那院中空地上舞弄起來。起初她還只是好奇,可看着看着,眼睛就挪不開了。

那棍子在他手裏,活似生了靈性,翻飛起來嗚嗚帶風。更要命的是,每每舞到興頭上,那冤家便嫌身上那綢緞褂子礙事,三下五除二便扯開了襟口,或是索性一把褪了,赤了精壯的上身!月光底下,水銀似地淌在他身上,照得那一身腱子肉,條是條,塊是塊,緊繃繃、油亮亮,隨着他發力喘息,像活物兒似的在皮下“突突”地跳!

“哎喲喂!”李瓶兒想到這裏又有些經受不住了,心裏暗叫一聲,只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兒裏像塞了團棉花。那光景,她何曾見過這種揪心的場面?那胸膛寬得像堵牆,胳膊上鼓起的腱子肉活似剛剝了皮的生栗子,尤其是腰腹間那幾條溝壑,汗珠子順着往下滾……李瓶兒想到此處,兩條腿都軟了半截,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那牆縫兒上貼緊了些。

“羞煞人也!”她心裏雖這般罵着,又有頭貓抓似的癢癢,又是怕被人瞧見的羞臊,又是按捺不住想再瞧一眼栗子肉。只盼着那西門大官人沒瞧着自己,只盼着那老教頭快些回房……她好再……再偷偷地看上一眼,就一眼!

“這挨千刀的老東西!大官人練槍棒練得好好的,偏教人打彈子兒,這不是誤人子弟麼…沒那金剛鑽就別來教徒弟…這老幌子擺明了騙錢子兒這吳月娘身爲主母也不幫看着一些,倘若我是主母”李瓶兒咬着下脣,心中暗罵,一口一個老騙子。

粉面含春,眼波兒水汪汪的,身子酥了半邊,嘴裏雖啐着,那腳尖兒卻像生了根,半步也挪不動,只屏住呼吸,支棱着耳朵,等着隔壁院子裏再次響起那勾魂攝魄的棍風聲。

可等了半天只聽見彈子響,氣得把那都是她味兒的汗巾兒拽緊,嘟着小嘴兒往自己房裏走了回去,一口一個老貨誤人子弟!

這天下綠林見到都要磕頭的周侗,卻不知自己臨到老了還給這麼罵了一晚上。

大官人得了手法,一時玩得興起練到月影西斜,兀自不肯歇手。那滿架的葡萄,被他打得七零八落,殘枝敗葉混着甜膩的汁水狼藉滿地,如同遭了雹災一般。

待到心滿意足,筋骨也活動開了,叫了個小廝倒好洗澡水,又用周侗教得吐納導引之術渾身暖洋洋,大汗淋漓,洗了個澡後大官人才覺出些睏倦來。此時已是五更將盡,東方天際微微透出些魚肚白,自回房倒頭便睡。

金蓮兒一起牀,洗漱好便先跑去書房,見到那香菱拿着書房的書在讀的正精神這才鬆了口氣。

只要主子沒在這個小蹄子這睡就好。

趕緊去內房門前候着。

日上三竿,西門慶才悠悠醒轉。

金蓮一直貼着門房,聽到聲音趕緊纖手撩開薄紗帳幔,一股混着暖香與男子雄壯的濁氣撲面。

看見自己主子擁着錦被坐起,神色尚帶幾分未醒的倦怠,赤着的上身筋肉結實,在昏昧晨光裏尤顯雄壯。金蓮飛過霞雲,咬着下脣忙端過溫在熏籠邊的銅盆,水汽氤氳,擱在踏腳矮凳上。

“爹醒了?”聲音掐得又軟又糯,似能滴出水來。她取了盆沿搭着的細棉汗巾,溫水裏浸透,玉蔥般的手指絞得半乾,遞將過去。

西門慶“嗯”了一聲,接過汗巾自顧抹臉,將汗巾丟回盆中,隨口問道:“那臀上的傷可大安了?”

金蓮忙不迭回道:“勞爹記掛,早好了!連疤痂都褪得乾淨,再不敢誤爹的事。”她特意將“不敢誤爹的事”幾字咬得又輕又軟,眼波卻似無意地往他腰間一溜。

西門慶坐起身子,雙腳落地,金蓮連忙捧過那件玄青色暗雲紋直裰,便繞至身後,替他穿衣。纖指套着袖子,理着衣領,動作間身子有意無意地挨蹭着他堅實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