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偷眼覷了下西門慶的臉色,見他依舊面無表情,才又帶着哭音,小心翼翼地往下說:“出了這等醜事,按說該打死了乾淨!可……可玉簫畢竟是府上使喚過的女人,雖是個丫鬟,也算沾了西門家的邊兒。若是發賣給人牙子,萬一……萬一運氣不好,被賣到那下三濫的窯子裏去……”
月娘的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刻意的憂慮,“將來若有那起子嚼舌根的知道了根底,說一句‘嫖過西門大官人府上的大丫鬟’……這話傳出去到底是煞了西門府,衝撞了福氣。”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妾身自作主張,已將那不知廉恥的拖到後頭,脫個精光狠狠抽了二十鞭子!打得她皮開肉綻,鬼哭狼嚎!如今貶到竈下,做個燒火劈柴、倒夜香的上竈夜房丫頭!叫她日日受那腌臢氣,也算贖罪!官人……您看……這樣處置,可還使得?”
大官人聽完,望向月娘:“完了?”
“還還有。”月娘匍匐在地:“妾身還有私心,這玉簫畢竟是我帶過來的貼身丫鬟,倘若日夜在那窯子接客妾身日後如何在後院立威,如何壓服得住後來的那些二房三房?”
只見她跪伏匍匐的姿態,比平白的溫順反添了幾分無聲的撩撥。瞧不清月娘低垂的臉,只覺眼前晃着一片白膩豐腴的脖頸微微顫抖。因俯身而微微繃緊的衣料下。
大官人踱步到月娘跟前,大手一伸,直接攥住月娘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慮得是!爲這點腌臢事,污了我西門慶的名頭,不值當!竈下就竈下吧,叫她喫些苦頭,長長記性!這事,你處置得妥當!”他拍了拍月娘的手背,算是認可。
月娘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終於擠出笑容,順勢依偎在西門慶身邊:“謝官人……”
可卻一聲驚呼被攔腰抱起往內堂走去:“你我夫妻一體,有甚麼謝不謝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