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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官人愁送禮 (1/2)

第40章 大官人愁送禮

金蓮兒閉着眼,紅脣微啓,吐出的熱氣噴在大官人背上,那話兒又輕又媚,像浸了蜜的毒藥,直往人骨頭縫裏鑽:“奴離不得爹……爹的懷裏……又暖又硬實……靠着……心裏頭才踏實…奴愛煞了爹的龍精虎猛…疼死也甘願…不要走”

西門大官人目光沉沉,手指捏住她下巴:“小淫婦!昨夜挨的家法,可還記得疼?”

潘金蓮身子一顫,火辣辣的痛楚猛地竄上來。

她眼裏瞬間汪起淚,咬着脣兒,扭着水蛇腰,嬌聲哼唧:“疼…疼煞奴了…爹爹好狠的心…那竹片子抽下來,跟刀子剮肉似的……坐也坐不得,躺也躺不穩…只能懸着身子。”

她說着,又偷眼覷西門慶臉色,小手攀上他脖頸,鑽進他懷裏,吐氣如蘭:“可…可奴心裏是甜的…爹爹打奴…是疼奴…奴曉得錯了…再不敢了…”

粉臉貼着他胸膛蹭,貓兒似的哼:“爹爹別走…再疼疼奴…揉揉傷處…奴便不疼了…”

西門慶冷笑,大手在她紅腫的臀尖上不輕不重一按。

潘金蓮“啊呀”一聲痛呼,眼淚珠子斷線般滾落。

大官人聲音卻冷得像冰:“記着這疼!再敢犯那病,爺便不是用竹片子抽了…馬鞭子蘸水等着你這蕩婦。”

“打完後便賣你去勾欄裏,莫說我西門慶頭上沾不得一絲綠,便是有一絲綺念也要給我逐出家門。”

潘金蓮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篩糠般抖,死死抱住他胳膊,哭得梨花帶雨:“不敢了!奴再不敢了,奴的命是爹爹的…身子是爹爹的…心子兒也是爹爹的!倘若再敢正眼看一眼其他男人,爹活活打死奴好了”

“記牢了!”西門大官人抽出身子翻身下牀,抓起一件松江棉道袍,頭也不回:“好生歇着養傷!爺叫人送飯菜來。”

說罷趿着鞋,踱進前廳。

那溫秀才寫的引薦信攤在紫檀大案上,墨跡已乾透。

他昨晚已經看過,早上又看了一遍。

翟謙此人,蔡京府中頭號心腹管家,手握實權,打通此關節,便是打通了結識蔡京的路子,就等同握住了登雲梯。

自古以來送禮上門都講究技巧。

不是有錢就行。

禮數需重,更要重得巧妙!

常言道:

十兩雪花銀,抵不了一句巧話!

百匹杭緞輕,怎如三寸暗香風?

即便是送金銀俗物也要講個道理!

那官場上送“冰炭敬”,須得拿湘妃竹篾編的提盒,上層排開透亮冰片,下層卻暗埋紅羅裹的金鋌。

口中還要說道:“暑氣蒸人,略備涼意。”

那收禮的觸着冰,眼角早覷見金光,偏又不點破,只捻鬚笑道:“費心,竟是個水晶匣子盛火炭的妙物!”

給宮中掌印太監送孝敬,白銀要熔成鵝卵大,外頭拿蜜蠟封了,混在時鮮枇杷筐裏抬去。

嘴上稱:“祖宅結的甜果,請公公嚐鮮。”

待公公指甲掐開蠟丸,銀光迸現時,反比直接捧元寶更添七分歡喜。

這些就叫個“清雅名目”!

正沉吟,簾子一掀,吳月娘端着碗蔘湯進來。

她穿着家常的蜜合色襖兒,繫條松花綾裙,頭上只插根素銀簪子,通身氣派卻穩重。

見西門慶擰着眉,披着外袍,脖子胸膛隱有激烈縱錯的抓咬痕,自然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昨夜還擔心那金蓮兒太過狐媚,怕自家官人由夜到日,再一日又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