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兩個陌生臉的大漢,已是慾火焚身,就快騎了上去。
應伯爵臉上已有了幾分酒意,見簾子掀開,西門慶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推開那粉頭,慌忙坐起身,臉上堆起那招牌式的、帶着幾分猥瑣和討好的笑容,高聲叫道:
“哎喲!我的西門大哥哥!你可算來了!小弟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快請上座!快請上座!”
又對那兩個陌生臉說道:“你們兩個是木頭橛子,還不給爹行禮!”
兩個壯漢忙起身整理褲襠,撲通跪了下來:“給爹行禮了!”
西門大官人點點頭自己坐下,見到三人還站着笑道:“坐吧,你們該做甚麼就做甚麼,我又不是那假道學,不要拘謹!今日一切開銷算我的,想喫甚麼隨意叫便是。”
“還不謝謝大爹。”幾人趕緊坐下。
應伯爵這才笑道:“嘿嘿,我們也沒甚勾當,專候哥哥來行令喫酒呢!”
又對那龜公喊道:
“快把那幾個狗攮的粉頭都叫進來,好生伺候我西門大爹!
應伯爵話音未落,只聽得門外一陣環佩叮噹,伴着嬌滴滴一聲笑:“喲!應二爺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們姐妹怠慢了貴客似的!”
話音未落,那錦繡門簾兒一掀,一陣香風先撲了進來。
進來的正是麗春院裏的紅牌粉頭,李嬌兒。
只見她不高不矮,體態豐腴,端的是肉重身慵,行走間自有一股風流韻味。
一張銀盆也似的圓臉,敷着上好的宮粉,白白膩膩。
兩道細彎彎的柳葉眉,描畫得極是精緻。
櫻桃小口,塗着鮮紅的胭脂,嘴角微微上翹,未語先笑。
身着一件水紅色杭綢對襟襖兒,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豐腴的脖頸。
梳着時興的墮馬髻,烏雲般的髮髻上斜插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並幾朵新鮮的時樣宮花,隨着她蓮步輕移,那步搖上的珠子便顫巍巍地晃動,更添幾分嬌媚。
李嬌兒也不看旁人,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只黏在西門慶身上,扭着腰肢便徑直走了過來。
她伸出染着蔻丹的纖纖玉手,輕輕一推應伯爵懷裏那個猶自衣衫不整的粉頭,嗔道:“去去去,沒眼力見兒的,還不快給西門大爹騰地方!”那粉頭不敢違拗,慌忙起身躲到一邊。
李嬌兒自己卻一屁股就坐進了西門慶懷裏,那豐腴柔軟的身子登時填了個滿懷。
在西門大官人大腿上故意往裏蹭了蹭。
她伸出白藕似的胳膊,親親熱熱地環住西門慶的脖子,仰着那張粉光脂豔的臉兒,嬌聲道:
“我的大爹!您老人家可算想起奴家了!應二爺也忒不懂事,您老人家何等身份?來咱們這麗春院,哪還用得着叫那些庸脂俗粉?誰不知道,您老人家心裏頭,必然是要奴家親自來伺候的!”
說着,她將酥胸緊緊貼着西門慶,身子在他懷裏輕輕扭動。
她拿起桌上以及倒滿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就着西門慶的脣邊,媚眼如絲地笑道:“大爹一路行來,想必渴了,先喫奴家這杯殘酒潤潤喉,可好?”
西門慶大官人哈哈一笑。
雖說是逢場作戲,可這幾日裏又是秦可卿,又是王熙鳳,剛剛還遇到了李瓶兒。
這李嬌兒雖說是麗春院頭牌之一,比起她們可差遠了。
嘴兒已然養刁了。
又非原身那從不挑食的色中餓鬼。
頓時想起記憶中還答應這女人,這幾日就娶她過門的。
現在是怎麼也不可能了。
西門大官人就着李嬌兒的手,將那半杯殘酒一飲而盡,順勢在她那粉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