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時新錦緞直裰,腰束玉帶,又是清河縣大名人。
路人見之,無不側目避讓。
行至一處街角,暮色昏沉處,忽聽得一聲略顯沙啞的吆喝:“炊餅——熱乎的炊餅——”
西門慶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矮小身影正守着一個竹屜挑子,旁邊一盞油紙燈籠在晚風中搖曳,映出那人三寸丁谷樹皮的身材、面目粗陋,正是那賣炊餅的武大。
裹着件半舊的棉襖,雙手攏在袖中,縮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過往行人。
武大也瞧見了西門慶,他認得這位清河縣裏有名的財主,慌忙擠出幾分討好的笑容,哈着腰道:“西門大官人!您老行路辛苦,可要嚐嚐小人剛出爐的熱炊餅?香着哩!”
西門大官人本不欲理會,正欲徑直走過。
忽地心中一動,腳步便停了下來。
他看着武大那張老實巴交、帶着幾分畏縮的臉,問道:“武大,天色這般晚了,還不早些收攤回去?你家中那如花似玉的娘子,怕不是等得心焦,要怪罪於你了?”
武大聞言,臉上那點討好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化作一片茫然和窘迫。
他搓着手,陪着笑道:“大官人……您老莫要取笑小人了。小人一個賣炊餅的窮漢,整日裏風吹日曬,餬口尚且艱難,哪……哪來的甚麼娘子?清河縣裏誰不知道,小人就是個光棍漢,守着個破屋子過活罷了。”
“嗯?”西門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武大沒有娘子?
那潘金蓮呢?
那潘金蓮去了何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