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丈夫被西門大官人留下,也是嚇得抱着女兒魂不附體。
早早的在門口等他。
看見他平安歸來無事,也沒有被大官人驅離,這才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
來保是輾轉反側,怎麼都沒睡好。
一會想着如何把那事情辦好!
一會又想着辦不好怎麼辦?
一會又想着西門慶那冰冷的目光和書童的下場。
一會又夢見自己一家乞討被亂棒打死的悽慘模樣給嚇醒!
只覺得再做這西門府的管家,以後可要萬分小心!
這大亂之世,叛亂四起。
保不準自己一家就和那些等着施粥的流民一般。
賣女賣老婆,做那巷子裏最下等的娼妓。
且說西門慶打發了來保,心中那張大戶、書生諸事已定,又兼訓僕立威,頗覺快意。
那一羣奴僕黑壓壓跪滿大廳的場面。
那一言就定人生死的權力!
果然某種程度比女人還來的有快感!
頗有些大丈夫生於世當如斯的感覺!
而自己此刻也不過在清河縣地面上稱個土霸王!
倘若自己坐上那蔡京,高俅,北靜王,王子騰的位置,又是如何的暢快!
西門大官人想到此處不免努力的尋找記憶。
想看看這天下大勢的風景!
卻怎麼也想不起。
這記憶雖說是慢慢融合了一些。
但這原身如色中惡鬼一般,整日只在婦人身上做功夫。
不是鑽在東家娘子的被窩裏,便是在西家媳婦的羅帳內廝混!
又如何能知道這天下大勢!
來來去去最多也就只知道這當下朝廷幾位權勢人物!
其他的一概不知。
西門大官人感慨一番。
看看天色將晚,金烏西墜,只餘一抹殘紅掛在天邊,將西門府那高牆大院也染上一層曖昧的暖色。
他整了整衣冠,預備出門赴那麗春院的酒局,便搖着灑金川扇,踱着方步,往大門行去。
剛穿過前院,行至那連接內外宅的月洞門旁,忽聽得牆頭那邊傳來一陣細碎聲響,似是有人攀爬,夾雜着幾聲女子低低的、帶着焦急的嬌喘。
西門慶腳步一頓,心生好奇,抬眼循聲望去。
這一望不打緊,卻見自家那高高的粉牆之上,緊挨着隔壁院牆的垛口處,竟探出一段白生生的玉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