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大舅哥哥雖說子承父業,繼承了這清河衛副千戶。
可遠不如那賀千戶,權力有限的很。
別看宅子還算工整,還有丫鬟伺候,可都是自己這邊偶爾幫持的。
西門慶覷着吳千戶臉色,只見他眉宇間鎖着愁雲,不似往日精神。
便開口問道:“大舅哥今日氣色,怎地有些倦怠?可是軍衛裏事務繁雜,勞了心神?”
吳千戶聞言,長嘆一聲,如同泄了氣的皮囊,苦着臉道:“妹夫有所不知,非是愚兄矯情,實是心頭壓着塊大石,日夜難安吶!”
西門慶放下茶盞,身子微向前傾,顯出關切模樣:“哦?大舅哥乃清河衛副千戶,執掌一方軍務,何等威風,何事竟能煩憂至此?不妨說與我聽聽,或可分擔一二。”
吳千戶四下裏望了望,見無閒雜人等,這才壓低了嗓子,湊近西門慶道:“妹夫非是外人,我便實說了罷。”
“正是那衛軍倉裏的事!衛軍倉中存着那八百石陳年溼米,去歲秋雨連綿,本就受了潮氣,堆在倉底,通風不暢。如今這暑熱天氣一蒸,黴氣直透倉頂!”
“眼見得一日黑似一日,米粒都生了綠毛,怕是不消半月,便要爛成一堆臭泥,分文不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