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還顧得旁的?只道賈珍也是個識趣的同道。
給自己指了條親近美人的路子,忙拍胸脯賭咒發誓:
“珍大哥放心!這事包在小弟身上!管保叫那豔鳳辣子,乖乖把脈門遞到我手裏!”
他利索地應承下來,滿心盤算着如何借這“賽華佗”的身份,在榮國府內宅裏與那美豔的二奶奶調戲一番。
可這王熙鳳何等老辣女人。
在這府中,賈珍這老東西眼睛常年在自己身上打轉。
他那沒用的兒子賈蓉經常曖昧調戲,佔自己口頭便宜。
以賈蓉這懦弱的性子,必是賈珍這老東西故意指使,來探一探路。
現在又聽聞賈珍介紹一個名醫來給自己治頭疾。
王熙鳳聽了便一陣冷笑。
存着心思揭穿這郎中面目。
雖說驚訝於長得風流俊朗,可硬是用了手段灌了他幾大碗烈酒。
還未曾等到揭穿面目,卻有了丫鬟來稟告賈珍去了天香樓的事情。
這院子裏誰不知道賈珍一雙賊眼盯着秦可卿。
便是這尤氏也暗暗警惕,故而讓秦可卿離得遠遠,藉着養病住在天香樓裏。
這纔有了後面的事來。
西門大官人回憶起片段,卻見這賈珍躺在地上。
反倒是賈薔在行那不軌之事。
看來這螳螂捕蟬,還有黃雀在後。
這賈家大宅子還真是腌臢不看。
忽覺有人死死的盯着自己。
抬頭一看。
正是那王熙鳳一對美目。
眼波盪漾,似笑非笑。
心道這大宅院不能久留。
趕緊告辭:“現在既無大礙,在下便告辭了。夜深不宜久留。”
尤氏忙不迭:“是是是!多謝先生大恩!無以爲報,改日老爺醒來必有重謝!”
“可卿!快!代我送送先生!記着,從角門出去,悄悄的,莫驚動了人!”
秦可卿如蒙大赦,緊繃的身子一鬆,連忙低頭應了聲“是”。
就要引着西門慶往門外走,臨行忍不住瞥了一眼賈珍,眼中憂色未散,又有種劫後餘生的驚悸。
卻在這時候。
一聲‘且慢’嬌喝!
王熙鳳紅脣微張攔住了倆人。
她俏生生的上前,似笑非笑的望着西門慶大官人俊臉。
既然是那賈珍竄通的潑皮,必不能讓他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