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立這裏,則停下飲茶的動作解釋了一嘴:
“兩位且請寬心,韓某的功法已經是此界最頂級的,不會再貪圖貴宗的神功密藏。韓某需要的,只是上古時期的一些記載。太真門傳承數萬年,從上古傳承至今,肯定保存有那個時期的典籍的。”
“只是如此?”
至陽上人謹慎問道。
“除了這些,還請貴宗莫要再染指極西之地,那裏的千竹教,如今由韓某幾人做主。”
韓立語氣微沉,神色鄭重:
“韓某乃千竹教正統,在金教主之前便得了林教主的傳承。且韓某一直記得,九千多年前,我教祖師曾與貴宗跟正魔其餘各大宗的先輩打過賭,約定正魔兩道在萬年內不得佔據與干涉極西之地。至陽道友,不知你是否還願意繼續履行先祖們定下的這個約定?”
“韓道友居然師承千竹教?你是千竹教那人?”
可這怎麼可能?
這跟手底下人調查到的情報…出入未免太大了!
“不錯,韓某確實師承千竹教。”
韓立一本正經的胡扯。
“那,韓道友可是想要追回早些年的損失?”
天樞真人神情變得凝重。
太真門等正道宗門早在幾千年前便開始從極西之地掠取利益了。
極西,終究堪比兩個中等國家。他們又怎麼可能放着那麼塊肥肉無動於衷?哪怕是跟天極門、浩然閣等正道大宗一起瓜分的利益,每年能索取到的靈石收益至少都是七八十萬,多的時候甚至百多萬。
特別是千年前,正魔兩道內耗過甚,紛紛被迫退出了天南腹地,倒是讓無數中小型勢力撿了漏,一朝崛起。他們正道的幾大宗爲了快速恢復元氣,一眼盯上了極西。
當時,那可是可了勁的壓榨極西的潛力與資源彌補自身、恢復元氣,導致千竹教的那點資源再難培養出元嬰期。好吧別說培養出元嬰期了,便是多培養出幾名結丹期都困難重重。
若韓立要求賠償過往的贓款,他們可做不到。
“至陽道友、天樞道友,韓某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當年的賬,一筆購銷。只從六七十年前算起如何?”
當時,也是他結嬰的時刻,是他奪得千竹教的時刻。
之所以沒多要,是因爲這修仙界終究用拳頭說話。
按照每年幾十上百萬靈石的汲取量來看,幾千年下來,太真門豈不是得向他補償個三五十億靈石才成?
而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幾千年前的爛賬,至陽上人怎麼可能承認?
他現在,還不足以讓太真門承認那筆爛賬。
“韓道友,當年之事,確定要一筆揭過?”
“前人丟下的爛攤子,韓某可沒心思幫他們去收。韓某隻要極西之地此後爲我等所有,僅此而已。”
“明白了。”
這個可以接受。
面前這人有能力活捉自家師弟,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又是一個天恨老怪。再加上兩名氣息強盛的元嬰中期,以及別的元嬰修士,這羣人,整體實力不弱,儼然成了氣候。當是不比天恨老怪折騰出的那個散修小團體差了。
由這羣人佔據殘破的極西,倒也說得過去。
說起來,將這幾個來路不明的元嬰期丟去極西,對於正道各大宗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天南局勢,撲朔迷離,面前的小團體還是越少越好,且有了根基才能對症下藥,否則防不勝防。
再者,此人並非是直接向他們太真門索要極西之地,而是要求他們別再摻和那邊的爛攤子,這並不是多麼爲難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