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種感覺越往後,越是強烈。
讓他在別人主持的大陣中久待,內心始終毛毛的。
倒不是他不信任主僕二人。
他也無需擔心兩女會恩將仇報。
因爲哪怕主僕二人真的要針對他,此地的大陣也困不住他,只多阻礙他一陣子罷了。
他要離開,要出去,完全是因爲丟失了主動權的煩躁。
“明白了前輩,這邊請。”
雙方相互尊重。
韓立順着大陣通道來到了外界。
一回到自己開闢的那處臨時洞府,他便整個的放鬆了下來。全然沒有了在辛如音故居內的緊張。
“修道百多年,看來,我終究還是病了。”
修爲越高,那種受迫害妄想症的症狀越重。
一晃又是近十天。
這一日。 他的靈覺有感,驀地看向了正南方。
“來了。”
南邊,數十里外,兩道身影正乘坐着一張粉色飛毯快速飄來。
神識悄無聲息的掃見兩人後,韓立面上露出了笑容。
可當他習慣地將神識多鋪展一些距離,鋪展到兩百里開外時,他的面色陡然一變。
笑容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元嬰期?”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
是一位元嬰中期的老怪。
“難道是雲露老魔?”
與此同時。
距離辛如音故居兩百里外的半空,一道隱藏於雲層中的俊美身影猛地收縮瞳孔瞧向了洞府大陣這邊:
“怎麼回事?剛剛,怎麼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像是合歡老魔那廝在暗處窺視他時的感覺。
“這地方有元嬰期,而且還有一位堪比元嬰後期的存在?”
不可能吧?
雲露當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心中的警惕陡然拉滿。
他突然有些懷疑,這又是一個針對自己的血脈後裔,也針對自己佈置的一個局。
畢竟董萱兒可是他唯一的完美傳人。
可以繼承他的體質乃至修爲等一切。
若這個後代在他坐化之前邁入元嬰中期,那時,他將一身修爲盡數相贈,甚至可以催生出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這,纔是合歡宗最正統的強大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