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弟確實強人所難,喫相有些難看了。”
“不過這般得罪許師弟,這個新入門的弟子,以後的日子怕也不好受。許家六名築基期,數十名入宗的練氣期族人,涉及的宗門內部事物可是不少…”
“唉你們說,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真的已經把築基丹許給門內的其他人了?”
各種傳音在衆人耳邊迴盪。
“肯定是假的,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小修士,入門還沒兩個時辰,哪能遇到能夠與他交易築基丹的人?吳師兄,你說呢?”有人看向那位領着韓立到來的中年儒生。
值得懷疑的對象,只能是他了。
可如果他已經搶先截胡,之前就該表示一二了。
“我吳家近來沒有適合築基的家族子弟,自然無需這枚築基丹…”中年儒生搖頭,否定了一些人的猜測,把自己跟家族從這件事中摘了出來。
許姓老者這邊,點了點頭,隨即臉色陰沉的看向場中的韓立:
“韓師侄,你確定已經與人做了交易?呵,你莫不是瞧不起老夫,瞧不起我許家?”
許老只覺得自己被狠狠的駁了面子,一股火氣正在上躥。
看來的目光,哪裏還是此前的和善?
“師叔,弟子確實與人做交易了。”
他一副單純的苦瓜臉。
滿滿的都是農家子淳樸的無奈。
許姓老者聞言,眼裏的色彩越發不善了。
暗道一聲韓立不識抬舉。
‘你以爲你不願意讓利給老夫,就能保得住那枚築基丹嗎?’
哼,天真。
掃視了在場嘴脣微動似在傳音入密的築基修士,他收斂怒意的轉頭看向了鍾靈道:
“掌門師兄,我看此子來路不明、身份可疑,他的昇仙令怕是得來不當啊!這築基丹要不要發放,還得從長計議纔是!咱們當先行細查他的根腳,確定妥當再發放築基丹不遲!”
顯然,這是惱羞成怒了。
韓立見此,眼皮狂跳。
對上那雙冷厲的眼睛,心下更是猛地一沉。
同時不由的暗罵。
卻也正是這時,兩道倩影蓮步輕移的步入了大殿。
“哦?一羣築基期欺負一個新入門的低階練氣期弟子?好好好,好個以大欺小,好個窩裏橫,我黃楓谷何時變成了這麼一處小人扎堆的腌臢之地了?你們一個個的,是真有臉、真有臉啊。”
來人一大一小。
小的,看上去十四五歲,紅衣青衫、嬌俏調皮,眉宇間帶着淺淺的嫵媚。
大的,是一位美婦,紅色道袍,風姿綽約,入門後便開口嘲諷在座的正是這位年長些的美婦。說來也奇怪,明明這位的個頭不高,可步履之間卻給人霸氣十足之感。
衆人聽到這聲嘲諷,心中也是起火。
何人膽敢在此聒噪?
可轉頭一瞧來人,齊齊一個激靈,有的連冷汗都出來了。隨即趕忙起身參拜:
“見過紅拂師伯!”
沒錯,來人便是黃楓谷的八位結丹長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