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後呢?墨師你若是說了假,老天該怎麼應驗?”韓立問得同樣認真。
“若墨某說的有假,全家不得好死,墨家再無血脈留存。”
這個毒誓是真的毒。
韓立聽了後,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墨大夫甚麼情況?性格爲甚麼會大變?感覺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的墨老,原軌跡的此人,雖然心狠手辣卻絕對不會拿親近的家人發如此毒誓。但如今的墨居仁,撒謊發誓張口就來,這樣的小人還是他熟悉的那位心氣極高的凡人梟雄嗎?
變了。
完全變了。
這位到底都經歷了甚麼?
“墨師,這是我最後一次如此稱呼你。”韓立開口道,隨即指了指魁梧巨漢所在:“那具半成品的煉屍就是張鐵對吧?”
雖是尋問,卻語氣篤定。
“你,你在說甚麼?”
小童額頭隱隱見汗。
眼神不自覺有些躲閃。
心中之慌亂,無以復加。
因爲墨居仁知道,一旦韓立瞧出鐵奴乃是用張鐵的身體打造出的屍傀,那麼他們彼此間的那份師徒情就是個笑話,他用這份師徒情義去求饒更是笑話中的笑話。
“不用狡辯,我知道的,你傳授他象甲功時便沒安好心。且我曾隱晦的提醒過他,讓他對你小心點、提防一點,又或是更拼命更努力一些的修煉象甲功,今早練成第五層乃至第六層,如我現在這般。只要他的實力達到我認可的程度,我、他、再加上厲飛雨,和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與你一戰。”
韓立說到這,輕嘆一聲:
“可惜,他不聽。他是個知恩的感恩的人,他對你能選中他、教導他、培養他,自始至終都感激涕零。要是讓他在你跟我之間做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你的那邊。可你,利用他對你的這份尊敬與親近,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他,把他練成了這種冰冷的屍傀…”
當真諷刺。
“而你對我,當年也只是抱着覬覦之心在培養罷了。” “你,當時看中了我是擁有靈根的修仙者苗子。而作爲凡人的你,無法修仙,難尋長生,便想着奪舍我、取代我,想着替我踏足修仙長生之路。”
“我說的對嗎,墨居仁?”
表面看,你確實沒有虧待過我,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養肥了再奪舍啊。
聽不出韓立語氣中的喜怒,但墨大夫通過那雙眼睛,看到了深深的悲哀,再又看到了濃濃的惋惜,還看到了遺憾與複雜之色…
悲哀是對張鐵的,他一眼就知道。
惋惜是對張鐵…咦?怎麼對他也有幾分惋惜?
還有。
爲甚麼會感到遺憾?對誰的遺憾?
又爲甚麼而心緒複雜?
自己曾經的這個弟子,眼神爲何如此的古怪?
“韓立,你都知道了?”
他的一顆心,直往下沉,不再抱有僥倖。
“是啊,早知道了。”
韓立點頭。
“甚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