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用視線去接觸,似乎都能嗅到絲絲的血腥味,古怪非常。
韓立跟馬雲龍這裏,看似在下棋,實則一直注意着周圍的局勢。
當馬雲龍餘光瞥見燕家主持大會之人的右手食指特意留着半寸長的墨綠色指甲後,便知道面前這位黃楓谷韓師弟先前所言屬實。這羣所謂的燕家人,根本就是鬼靈門的那些修士。這場奪寶大會,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好個燕家,這是真的鐵了心要拿我七派數十名結丹門人的性命去給鬼靈門當個投名狀嗎?”
馬雲龍怒極。
因爲如果沒有面前這位韓師弟的提醒,他這個所謂的最有希望在近幾十年結丹的天才也是陰火大陣中的一員。
差點,他差點便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想到這,他又豈能不惱火?
豈不恨透了燕家?
“馬師兄,你心亂了。”
韓立突然落下一子,定了棋盤上的輸贏。
那一子極其古怪,偏偏下在了馬雲龍落過子的地方。
“師弟這一手,當真是……妙啊。”
其實哪裏是妙,分明就是不講規矩。
下棋哪有下在別人已經落過子的位置?
但現實遠比棋盤複雜。
棋盤上出現的不可能,現實卻真的有可能。
“馬師兄,看來,咱們的麻煩也到了。”
身上亮起防禦護盾的韓立笑着指了指一側。
那裏,七道人影出現。
爲首一人,雖然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卻很有威壓跟氣勢。
另外六名築基期,則嚴陣以待的在外圍形成包圍之勢。一副不準備讓韓立跟馬雲龍溜掉的架勢。
“兩位,這是何意?爲何還不入陣參賽報名?”
王蟬此時,尚有幾分耐心。
“哼,進去給你們鬼靈門的人抽魂煉魄嗎?”
馬雲龍不快的冷哼了一聲。
“咦?還真看出來了?桀桀,你倆倒是有幾分眼光,這麼快便看出了破綻。”
懶洋洋的聲音從王蟬口中吐出,根本沒有把面前二人放在眼裏的意思。
馬雲龍聞言,挑了挑眉,神情隨之逐漸凝重:
“你就是鬼靈門的少主?”
“看來不用再自我介紹了,認得王某最好。”
王蟬眼中的血色比之剛剛在土臺上時濃郁了許多。
雙目大半都已經通紅。
甚至映照出了幾分獸性。
也就在這位鬼靈門少主行動之時,土山平臺也發生了異動。一座巨大的黑色光罩陡然升起,將法陣爲中心的百餘丈範圍全都籠罩在了裏邊。黑色罩子內,充滿了黑紅色的濃濃迷霧,讓人看不清裏邊的動靜,也聽不到裏邊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