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母收拾妥當,將散亂的長髮重新挽起,用那支赤金鳳釵固定,大紅色的道袍加身,那個雍容華貴、清冷威嚴的瑤池金母便重新出現在吳天面前。
她轉過身來,看着還坐在玉臺上的吳天,淡淡地掃了一眼。
“還不起來?”
吳天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法相,身子一晃化作通體毛髮瑩白的通臂神猿,跳下玉臺。
“走走走,我隨你一起去見見那位天后。”
金母掃了他一眼,轉身向密室門口走去。吳天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暗門,回到了玉池宮中。
她沒有停留,徑直向殿外走去。吳天跟在後面,穿過迴廊,踏過石橋,向着洞天門戶的方向行去。
沿途仙霧繚繞,瑞氣蒸騰。瑤池的女仙們遠遠瞧見,紛紛躬身行禮。
金母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裙襬拖曳在地面上,腰肢款擺,每一步都透着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
回到太真殿後,金母停下腳步,對身旁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去,將洞天外的貴客請到太真殿。”
那侍女躬身應是,而後快步離去。
……
太真殿內,瑞氣氤氳。
金母端坐在主位之上,吳天坐在她身側。
殿中陳設古樸而典雅,並無太多奢華之物,可每一件器物都透着歲月沉澱的韻味。侍女們已經備好了茶點,那茶盞是羊脂白玉雕成,隱隱透出碧色。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着紅色錦衣的身影款款走入殿中。
那女子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髮間彆着一枚白玉簪,簪頭垂下細細的流蘇,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面容清冷而秀美,肌膚白皙如雪,眉目如畫。周身有淡淡的月光在流轉,將其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清輝之中。
金母微微起身,頷首示意。
“妹妹遠道而來,快請坐。”
沈紅魚欠身一禮,在客位上坐下。侍女端上茶來,她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而從容。
她的目光在金母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了金母身側的吳天,那雙清冷的眸子在他臉上掃過,帶着一絲好奇。
“沒想到姐姐竟然與前不久名震西海的通天府主聯手了。”她的聲音清冽如山間流泉,“聽說之前你們兩人還有着衝突,如今看來傳言果然不實啊。”
金母淡淡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之前只是有少許誤會罷了。”她的聲音沉穩而平靜,“通天府主今日來瑤池,也是另有要事。”
三言兩語將此事揭過後,她放下茶盞,看向沈紅魚,主動開口問道:“妹妹向來不輕易離開崑崙,不知此次主動來我這海外孤島有何要事?”
沈紅魚放下茶盞,眸子看向金母,神色認真起來,“姐姐快人快語,我也不繞彎子了。”
她頓了頓,“這次之所以冒昧來訪,實則是想向姐姐求一枚萬年蟠桃。”
金母的眉頭微微一動。
萬年蟠桃。
她庫藏起來的萬年蟠桃一共也只有三枚,贈予吳天一枚之後,就只剩下了兩枚。
這萬年蟠桃無比珍貴,不僅對她這等存在都有着悟道之效,更能夠在關鍵時刻以無比恐怖的生機和造化恢復道傷,可以說一枚蟠桃就是一條性命。
在如今只剩下兩枚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再贈予他人。
金母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她心中已經在盤算着該如何說辭,既不得罪這位未來天后,又能將此事推脫過去。